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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刻开始，我便受够了这种日子。”
程言钦说着，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南晚烟却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她自然是知道对于程言钦来说，这世上存在着许多不公。
善恶自然难分，可是南晚烟只是想要守住自己心中的那份善。
迷雾一层层的散开，星空逐渐变得晴朗。
程言钦长相好看，南晚烟心中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或许真就该活在画中，不应该来这尘世之中。
这些纷扰，甚至说不清对错。
第四十章奉若神灵
夜色渐浓。
南晚烟听完了程言钦的话，心中莫名涌上了一阵酸涩。
这是她第一次明白，原来这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善恶的分界线有时是那样的不管用。
可是她只想守住自己心中想要守住的东西。
南晚烟想要守住她的爹爹，想要守住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那这样的自己，对于程言钦来说，算不算恶人呢？
想到这里，南晚烟看向程言钦的眸色十分复杂。
“阿烟，上次吩咐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程言钦敛去了神色之中其余的情绪，又恢复到了那副清冷模样。
南晚烟闻言，收敛了心神，缓缓开口。
“顾墨han之所以插手这件事，是因为他已经查到了是我偷走了军粮，也已知道了晋王是在为我顶罪。”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虽然是在说事实，可是她心中依旧紧张的要命，害怕身边的程言钦能看出破绽。
所幸程言钦不疑有他，只是点了点头。
于是南晚烟便接着开口。
“我暗中调查了佛禅寺，去他们住持的禅房偷到了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顾墨han是如何将这批军粮售卖出去的。”
程言钦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十分清冷，乍一眼看上去没有什么，可是看久了却觉得自己好像要坠入深渊。
南晚烟不敢多看，于是便低垂下了眼眸，看着桥上的石板路。
程言钦见状，也一直没有说话。
二人之间陷入了一阵诡谲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空气都已结成冰，程言钦的声音终于再次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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