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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小睿的爸爸是谁？”
宋羽昂耸耸肩：“她男人那么多，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
要是换做平常，我听到这番话也许会觉得出了口气，可现在关乎小睿，我反倒替他感到难过。
我将亲子鉴定报告塞了回去，还给了他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我怎么也平复不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我走到馨儿房间外，看着里头正在陪她玩积木的小睿。
现在再仔细看，那眼睛和嘴巴真是像极了何梦妍，可何梦妍从来没有跟我说话她生过孩子。
小睿现在六岁，六年前何梦妍的确消失过大半年，后来我们问她去了哪儿，她说去外地工作。
可事实上她是去生孩子了。
“阿姨？”
小睿看着我，脆生生地叫了句。
我回过神，勉强着扯了下嘴角：“很晚了，小睿快去休息吧。”
小睿也很听话，乖乖地放下积木上了楼。
馨儿仰头望着我，虽然她没有说话，但从她的眼神中我能看出对于我叫走小睿的行为，她是有些不满的。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身：“馨儿也该睡觉了。”
等把馨儿哄睡着，我坐在客厅陷入了两难之地。
按理说我该讨厌小睿的，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而且小睿说从他记事开始就没有见过妈妈，这样看来何梦妍是一次也没有回去看过他。
如果把小睿送回去，不知道还要受什么苦……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我拿过一看，竟然是养老看护中心的来电。
“喂？”
“喂，姜女士，您婆婆在刚刚被您先生接走了，所以我们通知您一下。”
听了这话，我愣了瞬。
我先生……是周则深？
“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我攥着手机走到阳台，撑着栏杆吹着夜风。
没想到周则深还记得在看护中心的母亲，我以为他会沉醉在何梦妍的温柔乡里。
如果何梦妍嫁给周则深，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婆婆的气……
“叮”
的一声，手机来了条微信。
是何梦妍发来，而内容却让我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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