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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鹤南瞥了眼霍琰，嘴角扯着自嘲的弧度摇摇头。
“她现在……不，她以后都不需要我了。”
“我们走吧。”
第四十二章
寂静的医院长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霍琰坐在长椅上，深深地埋着头，他浑身的衣服都被海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偶尔从窗外吹进一阵风，都会冷得他不禁颤一下。
小吴抱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跑近，满脸担忧道：“霍先生，这样下去您一定要感冒的，还是赶紧换衣服吧。”
霍琰却是摇头。
他缓缓抬眼看向手术室上亮着的红灯，眼神坚定：“我要等医生出来，亲口告诉我她没事。”
小吴抿了抿唇，还想再劝两句。
但见霍琰这副模样，也知道劝是没用的，只好闭上嘴在他身边坐下，一起等待。
半晌，霍琰站起身靠到窗边点燃了一只烟，望着安静的夜。
他弹了弹烟灰，指尖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霍琰不敢去想，如果这次苏沫沫在他面前再出了事，他该怎么办。
或许他这辈子都会深陷在悔恨之中。
静默中，霍琰突然想起了很多。
原本他和苏沫沫的生活是很平静且和睦的，直到那天之后——
“我们离婚吧。”
“我把你的角色给了白雯雯。”
“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快乐，就签字吧。”
“你能想通就好，本来我们这段婚姻就是不该存在的。”
“我只把她当妹妹。”
“把你的合同转给他们。”
“苏沫沫，从现在开始，只要是雯雯出现的地方，你必须避让，否则，我会亲手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
一句，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霍琰尚且不知会对苏沫沫造成多大的痛苦。
直到他失去她，这些痛苦全都成倍地刺进他心里，他才知道，原来有时候伤人并不需要暴力。
言语，永远都是最能毁掉一个人的利器。
霍琰呼出长长一口气，将烟掐灭，重新坐回长椅。
刚坐下，只听“叮”
的一声。
灯灭了。
霍琰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手术室的门打开，他才猛地回神忙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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