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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名字，她就哽咽了。
江释毅顺手将手中提来的营养品先放在了床头柜的旁边，然后拉着顾如烟，在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顾如烟身体有些僵硬，陈秀梅一直看着她，而她视线模糊，仓皇地低下头，迅速擦了一把眼角。
这毕竟是给了她生命的母亲，她无法原谅，但到底也很难做到彻彻底底的舍弃。
“小烟……”
陈秀梅又喊了一声，眼泪滚落下来，“你终于肯见妈了……”
顾如烟深吸口气，抬起头迎上陈秀梅的视线，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唇角，试图将话题转移：“医生怎么说的？”
陈秀梅抬手擦眼泪，顾如烟从床头柜上抽了纸巾递给她。
陈秀梅一边擦眼泪，一边带着哭腔说话，“医生说，最好是月底做手术，为了保证不要转移扩散，手术之后先用放疗做辅助，必要的话，还得考虑化疗。”
陈秀梅越说越绝望。
当年江老太太也是癌症，她是眼睁睁看着的，江家住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医生，可老太太还是受尽了罪，最后人也没了。
她现在一无所有，又得了差不多的病，更不敢想以后。
“报应啊，”
她哭着说，“这都是报应……小烟，妈知错了，妈知道以前亏待了你，妈对你不好，所以老天才给了这种报应……”
顾如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作为一个女儿，她或许应该在这个时候安慰一下陈秀梅，但是她依然不能做到毫无芥蒂地原谅过去的一切，所以她只是沉默。
她不说话，陈秀梅就一直哭，后来她实在看不下去，才出声：“别哭了。”
陈秀梅很艰难地止住了眼泪，“妈知道你恨……妈也后悔了，要是再给妈一次机会，绝对不会那样对你，你比你哥哥懂事那么多，从小就听话……”
顾如烟打断了她的话，问：“你病了，我哥人呢？怎么都不来？”
提起顾威，陈秀梅摇摇头，深深叹息，“你哥到现在还是不务正业，之前我做零活存了一点钱，又被他拿出去赌……现在又欠债，家里有人催债，他就再没回来过，我都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人了，电话也打不通。”
顾如烟拧眉，扭头问江释毅，“你能帮忙找找我哥吗？”
江释毅说：“找人并不难，但问题是，找到他有用么？”
这倒也是。
顾威是完全指望不上了，顾如烟脑子很乱，如果她不管陈秀梅，陈秀梅就没人管了。
她想了想，对他说，“让我和她单独聊一会儿，好吗？”
江释毅站起身，“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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