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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潼笑笑，“我敢让他知道吗？”
“可若真到了那个时候，陛下这些年的陪伴和宠爱，对凤君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所以我现在，很迷茫。”
这是苏潼第一次感觉到迷茫。
“陈羽，我很纠结，我怕我死后他过得不好，我曾想让他殉情，让他陪着我下地狱，可是现在我后悔了。”
苏潼喃喃道：“我的殿下就该干干净净的在人群里最耀眼的位置，怎么能陪我下地狱呢，我觉得这样对他不公平。”
想起小奶暮干干净净又软又单纯的模样，苏潼如今连触碰一下他的脸都觉得自己是在玷污。
她满身鲜血肮脏不堪，死后怕是连地狱都不肯收她。
黄昏时屠夫浑身浴血的女儿和黎明间神明一尘不染的儿子，怎么可能是相配的。
“可他已嫁给了我，便很难再嫁给别人，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比我对他更好，可是我又无法陪他到老。”
苏潼甚至后悔没有早些吃下解药，若是早些发现毒无法解，她绝对会取消婚宴。
亦或者，在大婚那天，若是她在茶杯碎片扎进手心的时候早些察觉不对劲，不跟景暮同房，或许景暮也不会被自己连累到这般地步。
苏潼抬眸，看向陈羽，道：“所以你得活下去。”
浅茶色的眸光，平静中压抑着沉重。
陈羽微微一愣。
“陛下，你的意思是……”
待她反应过来苏潼的言外之意，立刻跪下，慌张道：“万万不可如此！
凤君性情刚烈，若是陛下驾崩，凤君必然陪葬而去！”
苏潼垂眸，语气些许无奈。
“死亡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若凤君知道陛下所想，恐怕……”
“那就不让他知道，瞒他一辈子。”
陈羽已经明白了苏潼的意思。
苏潼给她文书，给她这条退路，就是为了让她调整之后重新回来。
苏潼最开始说的什么游山玩水，都只是个幌子。
她是想冷落景暮，让景暮对她伤心到死心，然后陈羽再出现，趁虚而入，获得景暮的喜爱，待苏潼暮去，想隐瞒景暮下落其实很简单，只要景暮愿意，他可以跟随陈羽直接暮开宫中。
陈羽在这一刻，真的懵了。
她一直觉得苏潼是个冷心冷肺的人，能让苏潼体内的冷血沸腾变热的，只有景暮一人。
陈羽是万万想不到，苏潼竟能为景暮走出这一步棋。
让景暮恨她，厌恶她，爱上别人，然后她在顺势死去，景暮和他重新爱上的人在一起幸福生活。
“陛下，我恐怕没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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