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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秋浓捏着伞柄的骨节泛白，犹豫良久最后还是更上了他的步伐。
石阶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顾昀渡在一块很小的墓碑前停下，贺秋浓看着眼前的墓碑脑中一片空白。
顾昀渡神色平静了下来，他指了指墓碑道：“两年前，我立了这个墓碑。”
贺秋浓的心像撕裂般开始发疼，眼泪大滴大滴的下落。
“秋浓，它……你已经很努力了。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它。”
顾昀渡神色苦涩到了极点，整个人绷得很紧，他的话也断断续续。
“老人家都说，孩子早夭不该立碑。
我没有写名字，如果它去投胎了很好，如果它不愿意，一直逗留，我也想它有地方去。”
他的语气哽咽：“所以秋浓，你不要再记挂它了。
它大抵永远都不会讨厌你的，该恨的也是我。”
顾昀渡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墓碑：“以后我就葬在这里，我生生世世都会陪着它，去赎罪。”
“所以秋浓，你放下吧。”
第四十五章
一幕幕的冲击，让贺秋浓哭到不能自已。
顾昀渡的话让贺秋浓的心骤然一松，她面色发白大口的喘着气。
她握着伞柄的手也在不停的轻颤，努力站直身体。
贺秋浓伸手抹了抹眼睛，再次看了看墓碑。
“对不起，是妈……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她的声线也在抖着，心中的愧意却不再那么沉重。
顾昀渡的身体也微微颤抖着，两人侧身相对久久没有再有其他的声音。
只有无穷无尽的雨声，似乎也在为这场盛大的悲剧写下序幕。
“顾昀渡。”
贺秋浓微微抬头看向他，“我没法说原谅你。”
顾昀渡听到她的这句话，脸上的血色尽失，心中却不意外。
“但是顾昀渡，我要向前走了，你也学着放过自己吧。”
“我不知道从前那些枷锁对你来说有多深，也许是我不够理解你。
在这场婚姻中你错了九十九，我也不敢说我没有错一分。”
泪痕还盈在贺秋浓的面庞，她的轻得近乎缥缈的笑中带着释然：“虽然这样说很圣母，也许是我感受到了很健康很好的爱吧，我现在有些释然了。”
“你也……杜轻言很不错，别辜负了她。”
话罢，贺秋浓举着伞转身离开。
哒哒的高跟鞋声由近变远，顾昀渡还陷在贺秋浓的话里。
雨声没有停，但有减弱的趋势。
男人放肆的哭声，让渐渐走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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