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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咬着唇垂下了头。
他倒也机灵，在一旁的枯树上折了一支枝丫，一路走开始一路打散脚印，走了几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跑了回来，自己擦掉了窗台上的湿脚印……
季娑对他的这个反应比较满意，既然他自己料理好了，也省得她再进书阁去收拾，提着灯笼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此后几天，季娑倒是没听到书阁传出别的传闻，只是书架上的一些书籍的消失让季娑认识到小太监晚上可能还在过来拿书。
过两天便到了出宫的日子，季娑便出宫卖掉了自己研制的胭脂的方子。
有季娑研制出的成品在那，店家对季娑的方子大感兴趣，给了季娑一大笔银子。
恰逢李公公诞辰在即，身为干儿子，季娑给李公公买了礼物，之后便将剩下的钱分成了两半，一半投入了钱庄，一半自己带着进了宫。
毕竟宫里人最是势力，有银子傍身打点也多些门路。
很快李公公的寿宴就到了。
宫人们不敢大办，只是私下寻厨房加了几个菜，相熟的几个手握重权的太监们聚一桌，李公公没想到季娑会给他备上厚礼，这种举动让他在几个熟人面前长了脸，一时间看季娑这个干儿子的目光更加热切。
李公公带着季娑在饭桌上认人，季娑生得可爱，逢人就笑，这些公公们都是皇宫里混了半辈子的人精，自然知道季娑的笑容里没有勉强，对她也多了几分喜爱。
宴席半到了半夜，季娑执意要给某个住的远一点、有点夜盲的公公引路，李公公也随了他。
那个公公的住址就在宁才人住的屋子不远，一路走过去要绕过宁才人的房子。
季娑趁着夜色往里一看，宁才人说是主子，住所比季娑的下人房好不了多少，而且里面似是没有住人一般，院子里一个服侍的人也没有。
那个公公见季娑探头往里看，掰正了季娑的脑袋，叹了口气：“宁才人估计撑不了几天咯！
小聪子，这皇宫啊，就是吃人的地方……”
撑不了几天了？那傻子十皇子怎么办？
季娑心中一颤，然而这公公后半句话明显是提醒自己快点走，季娑闻言也不敢再往里瞧，回了这个公公一个笑，送着那公公回了家。
季娑回去的时候再次看了眼屋子里面，听到屋子里传出一声声极大的咳嗽声，季娑心中有些难受，然而她此时不能帮什么忙，便又跑回了李公公那里帮忙收拾残羹。
等到忙完了已经接近半夜了。
今晚季娑送礼送得极为恰当，给李公公在别的公公面前大大长了脸，李公公已经将季娑当亲儿子看待，走的时候特意给季娑装了几个炭火烤好的红薯，季娑回到院子里，忙活了大半天肚子也饿了，索性蹲在了旁边窗下不远的地方开始吃红薯……
冷不防一旁传来肚子‘咕咕’响的声音，季娑抬起头，就着灯笼的光亮，看到了那个小太监发红的脸庞。
一段时间没见，那小太监似乎又瘦了一些，手捂着直叫唤的肚子，一双眼直直地望着季娑手中的红薯。
季娑叹了口气，朝着那小太监招了招手：“要不要一起来吃？”
小太监的脸色变幻了一下，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慢吞吞地挪了过来，接过了季娑递过去的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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