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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是撑不住睡过去的茯苓的呼吸声。
虞青然秀眉拧着，眉心泛起轻浅的褶皱，她很专注，专注到没注意到他的靠近。
纸上写满了药材的搭配，她落下几笔，随即皱起眉头，将纸揉成一团丢出去。
虞青然一抬头，看到对面的宋祁言，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再看眼天色，“什么时辰了？”
这会，困意席卷，虞青然揉揉眼睛，手背的墨汁抹上眼皮，熊猫似的一圈黑。
宋祁言忍俊不禁，“歇会吧，你现在可是我们所有人的期望，熬累了身体可不行。”
见他笑容古怪，虞青然奇怪地看他一眼，然后才道：“想让我轻松些就别说这些。”
“有我能帮忙的吗？”
他不愿看她受累。
“我考虑的是先从病症解决。”
虞青然思考了半天，决定还是按照中医的套路，由内而外循序渐进的根治，找不到病因而症结所在，就只能先从病征开始对症下药，一定程度上缓解病人痛苦，再慢慢按图索骥，解决病因。
“问题是，这次疫症的表症很奇怪。”
虞青然拧着眉，一张俏脸显得十分困惑，宋祁言心底一软，低声问道：“哪里奇怪？”
虞青然的确需要个人来缕清思绪，“比如常说的瘟疫，无外乎传
染性强，又是呼吸道病征，虽然细分不同，但病征大体相似，不会像这样，从体内像外扩散，心，肺，口，鼻，眼……”
这也是她迟迟无法用药的原因。
病征扩散的毫无规律可循，以往的知识和案例都无法参照，即便是南周史上也没发生过如此奇怪的疫症。
它就像跳脱出了传染病的自然规律，不符合常理。
“不应该呀，这不合常理……”
仿佛陷入了怪圈，一直在里面绕弯，无法找到出去的路。
宋祁言不禁有些心疼她，她说的那些他不太明白，但既然不合常理，或许……
“如果是人为呢？”
“什么？”
虞青然没理解，讶然抬眸。
望着她泛着血色的眼睛，宋祁言伸手抚过那沾了黑乎乎的眼眶，虞青然避了下，他轻笑道：“去洗洗脸。”
“啊？”
愣了下，虞青然拿了铜镜一照，小脸一窘。
那边，宋祁言拧湿了帕子，轻轻擦拭，帕子温热，疲惫的眼睛很是舒服，原先的僵硬慢慢放松下来，虞青然闭着眼，任他帮忙擦干净。
嘴里没闲着，“什么叫人为？瘟疫是人弄出来的？”
她毫无防备地仰着脸，白皙的脸就在他指下，宋祁言有些心猿意马，目光在她微抿的唇上转了转，缓缓道：“你说不合常理，所以我想有没有可能是人为操纵，或是控制的。”
与西凉一战本就蹊跷，疑点重重。
瘟疫又来得凑巧，很难不让他怀疑，而虞青然的话
仿佛证实了他的猜测，只有如此才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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