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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态度平静得过分。
“为什么？”
阿苏玛皱眉追问。
“你管原因干什么，签下契约你的实力就能飙升到顶端，这样的好事为什么要拒绝？”
报丧鸟高兴地催促她，“弥萨尔就算把整个大陆都屠遍了也不会对人族怎么样，我简直太了解他了……”
弥萨尔听到报丧鸟的话后把视线挪到了它身上。
下一秒，他突然暴起，手中燃起赤红的魔焰直接抓住了报丧鸟。
“你再恨我也杀不了我。”
报丧鸟低笑，“这只鸟是我的化身，杀掉我的化身对我的本体没有任何影响。”
它话音刚落，弥萨尔就捻动手指把它的身体当场捏爆，用魔焰焚烧殆尽。
他随意地甩了下手，熄灭魔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阿苏玛。
“凝聚新的化身需要时间。”
弥萨尔的语气称得上温和有礼了，“让我们接着讨论契约的问题。”
他思考片刻，“你要是不愿意和我签订契约，现在把那条蛇杀了毁掉法阵也可以。”
“不……我已经决定了。”
阿苏玛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抖。
她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是她变强的机会，是了解千年前真相的机会，也是了解报丧鸟的机会。
弥萨尔是个活过千年半恶魔，被困在天之壁外的深渊之主，是世界上最强的存在之一，他手下统领着无数深渊生物，连众神都在忌惮他。
报丧鸟化身的力量可能不及它本体力量的万分之一，但它对于阿苏玛来说依旧是不可逾越的山岳，而弥萨尔轻而易举地杀掉了化身。
“如果你决定了，那么我们最好加快时间，法阵的力量在消散。”
弥萨尔说。
他伸出那只狰狞的利爪，示意阿苏玛握住他的手。
阿苏玛迟疑了几秒。
弥萨尔看了她一眼，垂下左边的利爪，换了右手——那只外表正常的属于人类的手。
“我不是因为你的外表才……算了。”
阿苏玛放弃解释，也伸出右手。
她把手搭在弥萨尔的手上，他的皮肤是温暖的，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那样。
“我，阿苏玛·斯博尔德在此与……”
阿苏玛卡壳了，她不知道弥萨尔的姓氏。
“弥萨尔·斯博尔德。”
他念出了他的名字。
阿苏玛的表情无法控制地产生了变化，她瞪大了眼睛，斯博尔德！
他姓斯博尔德！
只有王族才会是这个姓氏！
但考虑到法阵即将消失，阿苏玛强行克制住内心的疑问，继续说：“在此与弥萨尔·斯博尔德签订契约……”
“契约双方全部死亡，契约自动取消，若任意一方活着，契约继续存续。
契约存续期间，弥萨尔不得以任何方式直接或间接地伤害阿苏玛以及全体人族……”
这一条是必须有的，报丧鸟说过弥萨尔不会伤害人族，她还是不能放心。
人心是会变的，更何况弥萨尔已经不算是人类了，他是半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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