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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要洒脱一点!
阿娇把剩下的酒喝完,酒坛子轻轻放在街边,对着夜空咆哮了两声,“不是我不够好!
也不是我的错!
我没有错!
过去的!
就让它过去吧!”
听到被吵醒的人们此起彼伏地开始嚷嚷咒骂,阿娇自己哈哈大笑起来,大声吼了对不起,又往各家院子里撒了一点金子做补偿,在街上越走越快,回自己的公主府!
走了一晚上的路,好累,她想好好睡一觉!
阿娇出昌云街的时候,路过一个酒肆,发现洛一洛三正守在下面,怔住,后退两步仰头看了看,见刘彻正立在二楼窗边看她,朝他璨然一笑,蹬蹬蹬跑上了楼,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身形修长挺拔,俊美清贵,多才,思想灿烂,有趣又清醒的人,上前紧紧抱了一下他,“是我钻牛角尖了,你不要担心我了,明晚我就出发去雁门关了,你在长安城好好照顾自己,保护好自己,珍重,阿彻。”
她以不学无术出名,却无忧无虑开心自在了十三年,喜欢他其实给她带来了很多快乐,那些痛苦还不足以把快乐抵消,只是她太沉郁,把那些快乐的时光都忘记了。
她一身的酒气,眼睛里却灿若骄阳,清醒明亮,热烈却又通透豁达,刘彻就这样看着她,仿佛心里裂开的一个口子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是暖的,开心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只想她能一直这样抱着他,也一直这样快乐。
阿娇呼了口气,本是想劝劝他碰到下一个他喜欢的女孩,对女孩子好一点,后又回想这些年,以及上辈子的种种,知道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在政治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已经特别特别好了,便也没什么好嘱咐的了。
阿娇头埋在他怀里蹭了蹭,这就要走了,他怎么幸福,就怎么过,她祝福他长命百岁,喜乐安康,她也会好好生活的。
刘彻拉住她的手臂,掌心下滑握住她的掌心,摩挲着她的指腹,低声问,“既然我把那婢女带入了宫,一年以后再遇才又想起来,便说明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你弄死她便好。”
好似再想起来,她依然记得那日下了小雨,却没有那种空落淤堵的难受了,阿娇摇摇头,想到过往荒唐种种,自己也忍不住好笑,“阿母就是这样干的,我虽然嫉妒她,但一直在努力挽回你的心,只是失败了,周婧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请司马相如写了一篇长门赋,他是个辞赋大家,我知道你很喜欢文学,他现在就是舅舅的臣子,只是没得重用,你可以找他。”
刘彻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不想听她说这些,“你……后又发生了什么么?”
他不想提病故两个字,那光是想想,他心脏就被人肆意捏紧一样,一下又一下的。
阿娇不想骗他,但知道她说了他也听不见,只是大概说了一下,“就是灵魂意识去了别的地方生活,学了一些知识,有三四次。”
阿娇想说他很厉害的,就连她觉得很牛的人都说他厉害的厉害,教科书上他的介绍要以页数来论,还有无数的纪录片记录他的丰功伟绩,但想想一来他听不见,二来他现在还年少,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说了反而不好,他从小就有抱负,等他掌权,这些事都会一一实现的。
外头晨光微曦,光亮透过窗棱,照射进酒楼里,落下斑驳又明亮的痕迹,阿娇晃了晃被他拉住的手,想着他说弄死人时,当人如蝼蚁,还是劝了一句,“坏人,国家的蛀虫、江山社稷的危害者,伤害你的人,当处死,立即处死,但是普通的小过错,甚至是没过错,能放过还是放过罢,有一些有才的臣子,他虽然放在这里没有用,但是放一放,放去别的地方,过一久,还是有用得到的地方,你有一双能发现千里马的眼睛,但是千里马总数比例就这么多,都杀光了,找起来也难。”
话是刘彻自己说的,他以严刑峻法御下,汲黯秉性刚烈,说,陛下求才甚劳,未尽其用,辄已杀之,天下谁能与之共治。
刘彻就说,何世无才,患人不能识之耳,苟能识之,何患无人,夫所谓才者,犹有用之器也,有才而不肯尽用,与无才同,不杀何施。
大概意思就是,在刘彻这里,所有人都是工具人,如果这个工具人起不到作用,留着就是浪费白米饭,做他的臣子,有政斗,但政斗cp通常双双惨死,更迭特别快,臣子们每天累得像牛一样,还得提心吊胆的。
阿娇知道他有他的道理,但稍稍和缓一点点,就更好了。
刘彻心里不以为意,但是他喜欢听她这样唠唠叨叨对他说话,“你不喜欢郅都,就不能嫁给郅都,我一会儿回去找父皇,解除你们的婚约。”
他想她以后也这样对他唠唠叨叨说话。
阿娇有些哭笑不得,刘彻和别的皇帝有点不一样,他大概是认为后宫是他休息玩乐的地方,所以不会像其他那些皇帝一样,为了权衡或者为了制约去宠幸谁谁谁,从来都是想宠幸就宠幸,想厌弃就厌弃,当然也看不得自己的小伙伴因为要保人就拿婚事当交换。
“你不要坑我和郅都了,祖母对我已经很有意见了,再者这对我和郅都来说都不算什么,我走啦,你保重。”
刘彻就这样看着她下了楼,脚步从容,又有些像十二岁以前,仿佛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永远都不会倒下。
洛三上楼来,见自家主上还一直望着街道上陶七公主离开的背影,心中摇头,“主上,那周婧怎么处置。”
刘彻回神,吩咐道,“关起来,让她把天干门各山主的名录信息拟好,你们几个准备一下,跟我去江陵,派人去请公孙弘,汲黯,傍晚出发。”
洛三应了声是,刘彻回了趟宫,收拾好直接去了公主府,府里面张灯结彩,新娘子却因为醉酒昏睡不醒,女官们倒也能干,给沐浴更了衣,非但让她穿上了一身火红的嫁衣,面上染了薄红,涂了口脂,连头发都盘成了新婚妇人的模样。
刘彻喂了她一颗迷药,拆了她头上的发冠和钗饰,抱着人大步出了公主府,将人塞进了马车。
只她唇上艳红的口脂实在惹人厌,刘彻拿巾帕给她擦过,擦不干净,指腹摩挲过,目光凝视着她的唇,好半响才克制地挪开了眼,吩咐外头赶车的洛一,“出发罢。”
身后有一百禁卫跟着,洛三坐在洛一旁边,嘿嘿笑,“这下热闹了,哎,正事做多了,现在来做荒唐事,莫名其妙好激动。”
洛九也跟着兴奋,洛一无奈,虽说主上有安排,不会出什么事,但长乐宫那边人仰马翻一阵是肯定的。
收到消息的时候刘启还躺在病榻上,头上盖着纳凉的巾帕,一下就坐起来了,“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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