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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要第二次掉进河里。
正暗自庆幸，耳膜上响起宋寒水带着点夏夜濡湿的风一般的声音：“还没抱够？”
江半夏如梦方醒，赶紧松开他，手忙脚乱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她刚才心内焦躁情绪低落，把自己的脑袋抓的像个鸡窝。
为免尴尬，她决定先发制人：“你怎么在这？”
月光拉着小桥的阴影，将男人的身影覆盖住，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听得他哂笑一声：“这又不是你家私有！”
他说着，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然后随手捡起一个小石子，斜着往河里一扔。
石子一共在水面上点了五下，才噗通一声沉入水底。
那噗通声仿佛在嘲笑江半夏刚才的拙劣技术！
这男人的态度真是够了！
可江半夏鬼使神差的没有离开，反而是在一块一米开外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她不服气的又扔了一回。
小石子竭尽全力蹦跶了两下，“咕咚”
淹死了。
本以为两人要进行一场扔石子大赛呢，却听到宋寒水开口：“我听顾念书说，你今天已经帮了大忙，为什么还心情不好？”
江半夏先是一愣，随即咬着唇摇头：“不，我其实还可以做的更好。
我本来可以给她动手术的，可是我……”
可是我打不开手术室的门。
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基因跟她帝国时代的基因不一样。
她只是意识传送过来，因此手术室无法识别现在的她。
男人的声音如眼前的河水，清清冷冷的：“我认为你已经尽全力了！”
江半夏捧着头：“不，你不懂……”
对于一个医生来说，明明有办法救人，可却因为自身原因，只能袖手旁观。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而且，今天王桃花不是什么生死抉择，万一下一次碰到的是会要人命的手术呢，她也这样掉链子吗？
江半夏痛苦的捂住头。
就在这时，宋寒水的声音再度响起：“比起无所不能，我更喜欢竭尽所能这个词。
我相信你在刚才救治王桃花这件事上，已经尽了全力，没有一点藏私！”
“如果你想要当个好医生，你就应该知道，这世上总有你救不了的人，有你治不了病，有你需要直面的死亡！”
他的声线又凉又薄，“如果这点挫折就让你灰心，那你不如趁早放弃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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