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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唯恐天下不乱的地下帮派首领，说出这话可真是相当诡异。
“蝰蛇，你在教区的眼线够用吗？”
烂牙怒喝。
蝰蛇沉默了片刻，“不可能像在直辖区一样好使，但勉强能搞到一些简单的信息。”
“盯着点教区，”
烂牙说完，又想了想，“鬣狗呢，把能打的都叫过来，防一手。”
“是。”
蝰蛇俯首。
烂牙咬紧牙关，今年是她当上烂牙帮老大之后最糟的一年，从前烂牙帮还从来没有陷入过这么被动的局面。
如今他只期望七狩灵只是路过此地，而白染墨也遵守互不侵犯的条约。
烂牙帮暂时性的，彻底失去了主动权，无论是对白染墨，还是对教会。
烂牙帮对教区的渗入很差，只有零星几个眼线在教区外层转悠，打探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教区的大主教加菲·巴勃罗·夏爱尔虽然是个品行不端的色鬼，但并不是傻子，在战略上似乎还颇有建树，整个教区的后方被防守的严严实实，几乎每隔十几米就会有一位圣殿骑士，哪怕是深巷暗路也不例外。
所以外人是很难以闯入其中的。
当然——如果你来自另一个世界，那另算。
此时，死灵界之中，白染墨正缓缓走过长河之上的大桥。
桥的尽头各有士兵把守，南侧是穿着白银色铠甲的加尔分士兵，而北方则是两位穿着镀金锁甲的圣殿骑士，同行的人都要经过极其严密的排查，有嫌疑者甚至要当场脱光——不论男女。
虽然从人道上讲这糟糕透顶，但确实有效。
不过这些拦不住白染墨，他就这么闲庭信步的穿过了严防死守的桥梁，来到了教区之中。
死灵界的规则与现世有所不同，绝大多数的人或物，在死灵界都只是一道投影，并没有实体，可以轻易穿过，同样的，他们也看不见自己。
但是大地与河流，山川巨石，古树旧林，却都可以触摸，稍有年头的建筑物也可以触碰到，但经常开关的门窗却又是虚幻的影子。
依照魔灵的解释，这是因为山川河流之类的东西在现世之中长时间没有变化，或者变化缓慢微弱，所以它们的投影渐渐与死灵界融合成了一体。
这或许还不太好理解，但拿建筑物举例的话：如果一栋房子刚刚建好一两个月，那么死灵是可以直接穿过哪里的，但两三年后，基本就不行了，这就是因为长时间的存在，所以年代久的建筑在死灵界逐渐留下了实体。
所以理论上，一个普通人三四年没有什么变化，维持一个姿势不动，那么他也是可以影响到死灵界的。
不过这没什么可能就是了。
“这倒是挺好，”
白染墨环视着四周，“不至于让死灵陷到地里。”
“是啊……主人……”
只见，巨大的魔灵此刻在白染墨的身旁缓缓爬行，这只巨大的怪物浑身布满黑色的肿瘤，体态由于一串葫芦，前大后小，十几只分布毫无规律的狰狞利爪在四周扒住地面。
它身体前端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充满利齿的巨口，说话的时候还一张一合。
自从白染墨能够来到死灵界之后，这家伙出现的就越来越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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