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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事儿谈完了？&rdo;方驰问。
&ldo;差不多吧，其实电话也能说，就是我跟他打电话吧，费劲，面对面聊我差不多不用他说完一整句就能明白意思，&rdo;孙问渠笑笑，&ldo;你做题吧。
&rdo;
&ldo;哦，&rdo;方驰转回头继续写着，&ldo;他什么时候走？得送他出去吧。
&rdo;
&ldo;你甭管了，复习你的，&rdo;孙问渠放了一颗糖在他卷子上，&ldo;亮子又不是别人，不用这么客气。
&rdo;
方驰重新戴好耳机，埋头继续做题。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复习第一次有这么投入的状态，跟吃错了耗子药似的，心里挺静的，就那么一页页写着。
一直到孙问渠把他脑袋上的耳机拿了下来，他才猛地一下抬起头。
&ldo;几点了？&rdo;窗外一片漆黑的天色让他非常震惊。
&ldo;八点多了，焦点访谈都谈完了。
&rdo;孙问渠说。
&ldo;哎？&rdo;方驰愣着，&ldo;我还没吃饭呢！
你吃了吗？&rdo;
&ldo;吃了，就坐你后头吃的。
&rdo;孙问渠笑笑。
&ldo;怎么没叫我吃饭啊？&rdo;方驰摸了摸肚子，&ldo;我饿了……&rdo;
&ldo;实在太难得看你有点儿复习的样子，我认识你这么久就碰上这么一回，&rdo;孙问渠说，&ldo;不得帮你保持一下么，奶奶给你留菜了，一大堆呢。
&rdo;
&ldo;我想吃面，我煮几根儿面条吃，&rdo;方驰站起来才觉得腰酸背痛的，站原地扭了半天，&ldo;哎我腰要断了。
&rdo;
&ldo;断之前给我顺便弄点儿芝麻糊吧，&rdo;孙问渠伸手在他腰上按了按，&ldo;是这儿要断么？&rdo;
方驰没说话，背猛地挺了挺又僵住了。
&ldo;我给你砸两下？&rdo;孙问渠拿了本书用书脊往他腰上敲了敲。
方驰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转过了头。
&ldo;嗯？&rdo;孙问渠看着他。
&ldo;我……&rdo;方驰松开他的手，&ldo;去煮面，你要牛奶芝麻糊是吧。
&rdo;
&ldo;是，牛奶多来点儿，糖也多搁点儿。
&rdo;孙问渠点头。
&ldo;嗯。
&rdo;方驰走出了房间。
孙问渠听着他脚步声没走两步，楼梯上就传来了一阵唏里哗啦，听着像是楼梯拐角放着的年货们翻倒在地的动静，接着是什么东西咚咚从楼梯上滚落的声音。
&ldo;哎哟妈呀方驰你没事儿吧！
&rdo;楼下传来方芸的喊声，&ldo;怎么滚下来了啊？&rdo;
孙问渠愣了愣，赶紧走出房间。
楼梯上全是散落的年货，方驰刚从楼梯下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之后抬头往上扫了一眼，又啧了一声：&ldo;踩空了，没事儿。
&rdo;
然后转身往院子里边走边说：&ldo;马失前蹄儿狗失前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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