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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即使还是那冰冷声调，可乔冉冉硬是从中听出了裴陵心情也不怎么样，顿时失笑。
“那裴师弟在此休息，我去逛逛，有什么需要我都给你带回来！”
至于需要什么，裴陵也不会告诉她，她就自己决定吧！
望着乔冉冉蹦跳着离去背影，裴陵眸色淡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后路上，两人保持了每到一个新城池，都会由乔冉冉出去溜达一圈，采购一大堆东西，然后裴陵继续激活传送阵法到达下一个地点。
五天后，两人终于站在了玄心门山门外。
“终于回来了。”
乔冉冉伸了一个懒腰。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乔冉冉面对裴陵时终于自然了很多，不提裴陵诡异来历和奇奇怪怪性格，只要他不作妖，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人。
同为玄心门弟子，以后相处时候还很多，乔冉冉决定让自己暂时将裴陵异常忘记，就当普通同门相处也好。
可乔冉冉自然了，裴陵就自然不起来了。
习惯了乔冉冉另眼相看，可现在乔冉冉看他目光轻缓而温和，再也找不到之前复杂情绪，甚至说话时候也自然无比，完全将他当一个正常人看待。
裴陵就烦躁了。
那种烦躁就像是原本以为自己是最特殊一个，到最后在她眼里也跟其他人没区别。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普通，落进深渊时候他在深渊里就是最特殊那个，从深渊里爬出来之后他还是最特殊那个，他早已经习惯了大家看他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
包括乔冉冉。
当乔冉冉突然有一天用一种很正常眼神看着他时候，他就烦躁得想要让那双眼睛失去所有光亮。
可他下不去那个手，对着乔冉冉那双眼睛，他下不去手。
这个认知出现，让裴陵陷入一种诡异宁静和暴躁狂乱无限焦灼情绪当中。
乔冉冉却对他这样情绪视而不见，甚至都没多问他一句：你是不是头疼了？
他头不疼，但是心口乱糟糟。
“裴师弟，听说当初你是自己走到这里，叩开了玄心门山门，然后一步步走上了登仙路？”
裴陵没说话，而乔冉冉也不是想得到他回应，只是随便闲聊几句而已。
“听祁师兄说，多少年或者说多少辈了，玄心门才会有那么一个半个有缘人能叩开山门，裴师弟能做到这一点，真是厉害。”
“哎呀呀，想到又要爬一次登仙路，就觉得头疼。”
乔冉冉是真觉得头疼，玄心门规矩，下山随便下，但是回来时候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从登仙路走回来。
她听周师兄说，其实走登仙路并不是太难事，师兄们都把这个当做修炼一部分。
乔冉冉就是觉得这登仙路简单粗暴磨炼和问心方式，挺让人热血也挺让人头疼。
“乔冉冉。”
在踏上登仙路之前，裴陵突然开口道，“你就不觉得我是怪物吗？”
“嗯？”
乔冉冉眸中全是真诚不解，“想听实话？”
裴陵默默地看着她。
乔冉冉笑道：“你本来就是怪物啊。”
他本来就是怪物，根本不需要他觉得——知道乔冉冉是这个意思，裴陵心猛地沉了下去，就想当初掉进深渊时候那样，一点一点沉了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摔到底部。
就听到乔冉冉声音犹如天籁般响起：“每个人心里都有个怪物啊！”
——只不过你怪物，被放出来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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