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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江妍立马闭上了嘴，让江寄遥终于得了片刻清净。
长平街的一条小巷内，有一座废弃不久的宅院，作为原户部尚书林如晨的府邸，这里本来是车马盈门，往来之人皆权贵。
在林如晨获罪之后，整条街道都安静了下来。
原本住在这条街上的人不想与林家扯上关系，陆续搬离的此处，让此处成为了隐于繁华之处的一条鬼街。
此时，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人在此处显得尤为突兀，他亲手提着蜡烛元宝等祭品，在林府的门口摆上，并没有在意来往百姓的低语，自顾地开始了拜祭。
当他拜完之后，回过身来却见两名女子出现在他面前，年轻人以为自己挡了两人的去路，连忙让出了道来，虽不曾说话，但一举一动却是十分得体。
“林如晨罪有应得，您选这个时候拜祭，非但得不到什么好名声，好容易惹人话柄，可谓是得不偿失。”
此二人正是从亲王府出来的江寄遥主仆，在经过这条街道之时，闻到了香火气便进来看看，这才发生了方才那一幕。
年轻人坦然一笑道：“罪是罪，恩是恩，林尚书晚年做事虽有错漏，但也不能掩盖他以往的功劳，林尚书之前，还有个林知府。”
这段故事江寄遥倒也曾听说过，林如晨此人是从知府位上一步一步做到了户部尚书，为人勤勤恳恳，尤其是在知府之位上，有着三年富凉州的政绩。
在凉州当地，甚至还有过林如晨的生祠。
“这话先生倒是说得在理，只是众人忘却的，总是会比记下的多，只是私售军粮这等动摇国本的事情，他既然做了，如此这惩处也算是罪有应得。”
年轻人叹道：“这些我自然知晓，所以来此只是祭奠，而并非鸣冤。”
言罢年轻人往回走去，明明是大好年华，但那背影看上去却十分萧索，如同垂暮老者一般。
在年轻人离去之后，江寄遥喃喃道：“这人倒是有点儿意思。”
江妍看着年轻人离去的方向道：“一表人才，为人重情，但却有被外物所累之相，若是不得超脱，此生都不得自在。”
“这你都能看出来？不愧是京城排行前三的神棍。”
江寄遥一脸惊讶地看着江妍。
江妍微微一笑道：“虽说郡主您不喜玄门数术，但拍却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却是前人的经验，总会有值得一谈的地方。”
“是吗？那你觉得我此生如何？”
江寄遥认真地看着江妍。
江妍沉吟片刻道：“若是心有牵绊，则不得自在。”
江寄遥白了江妍一眼道：“你说的是废话！”
说着，江寄遥走出了街道，明明同处一地，但这巷里巷外简直是两个世界，叫卖议论之声不绝于耳，每个人都在用力地生存。
站在人群中央，一时之间江寄遥居然有些迷惘，不知该去何处？
“不若去送仙楼如何，属下听闻世子殿下常去那里独饮。”
“自作聪明可算不得好事。”
江寄遥这句话听起来虽是警告，但老于世故的江妍却能够明显地从其中听到几分娇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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