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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脑子的话，哪一句说出来似乎都不太对。
最终，他只能艰难地吐出一句，“你倒是挺敢说。”
不管是说马尔克斯想睡自己不负责。
还是说他是个更好的床伴。
这大概还是第一次，他被人当着面讨论自己是不是个合适的床伴。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谢谢泉的赏识。
“还好吧。”
谢泉平静地回答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
所以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好床伴？！
季澈英轻咳了一声，他蹲下来，帮着谢泉一起收拾，“我还以为你挺喜欢那个马尔克斯的。”
谢泉闻言惊讶地看向季澈英，“啊？是吗？”
季澈英点头，“你之前不是跟我说，alpha也能喜欢beta吗？”
谢泉承认道：“没错啊。”
说完，他露出疑惑的视线，“难道不是吗？”
季澈英看着谢泉那一脸坦然的样子，他终于明白，当初谢泉说这句话的时候，恐怕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件事实，跟那个马尔克斯以及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终于放下心来，“你什么时候发现他对你另有企图的？”
谢泉慢吞吞地回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你还挺敏锐。”
谢泉有些无语，“……我不是瞎子。”
“？”
“他的眼睛里直接就写着‘我想睡你’，四个大字。”
谢泉面无表情地说道。
“……”
此时散落的东西都被收回到了袋子里，谢泉再次拎着那两袋东西站了起来，他清亮的眼睛如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但那很正常，所以没什么关系。”
季澈英一愣。
安娜对谢泉了解的还是不够透彻。
谢泉对于别人的恶意从来不迟钝，甚至很敏感。
但是，他却也几乎脱敏麻木了。
当一个人十几年的生命都浸泡在各种各样的恶意中，恶意的存在反而成了日常。
而谢泉也习惯了以沉默来处理这些随处可见的恶意。
因为挣扎的人，都死在了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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