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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沈清颜没有着急过去，她掉头去了卧室，用热水把手泡暖乎了，再洗了把脸，做好所有准备工作才过去。
叶经年房间的门少见的没有关上。
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沈清颜判断不了他是真的腿疼还是假的，她没有深究，也无心深究，走到叶经年面前后直接半蹲下身子，把叶经年的裤管卷上去，用着熟悉的手法给他按摩。
从前的沈清颜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而如今的沈清颜，在照顾叶经年这件事情上，就连最看不惯她的叶夫人，也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沈清颜时常给叶经年按摩腿，他的腿保养得很好，没有任何萎缩。
沈清颜突然想起叶经年的主治医生曾经说过，叶经年的腿，只要坚持治疗，就有康复的希望。
那时的她知道这个消息时，满心都是高兴，如果他的腿好了，她的罪是不是赎清了，却没有想过，他的腿好了之后，她怎么办？
沈清颜恍惚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慢了下来，她的头顶上响起了叶经年的声音：“沈清颜，你真是下贱啊。”
沈清颜按摩的手狠狠一顿，她抬头看向叶经年，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情绪，他根本没有腿疼。
“所以，你叫我过来，是为了羞辱我？”
沈清颜强忍住指端的颤抖，收回了给叶经年双腿按摩的手。
从宋相思回来后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她说的叶经年，第一次开口，就是对她的阴阳怪气的羞辱。
“怎么？不能羞辱你吗？”
叶经年没有直面沈清颜的问题，他伸出手，狠狠扣住了沈清颜的下颔，一字一顿恶意满满：“沈清颜，你那么恶毒，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善待，你不配。”
叶经年狠狠一甩手，沈清颜往身后倒去，她用手臂撑着才没狼狈地摔下去。
“叶经年……”
沈清颜的声音在颤，她拨开了散到脸上的发丝，她没有哭，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没有一点点泪意，却让人感觉到她很难过。
她真的很难过。
不心伤，是不可能的。
曾经她一见钟情的叶经年，那个救了她，眉眼温润目光温柔她为
之深深沦陷的叶经年，变成了眼前对她眼神冷厉、句句刻薄的男人。
而她，竟然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她确实恶毒。
她确实不配被善待。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也忍不住问出了口。
“三年了，你还是这么恨我，还是那么爱她吗？”
沈清颜没有指名道姓，但无论是她还是叶经年，都知道这里的“她”
，指的是谁。
叶经年似乎没意料到沈清颜会问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下，怒火冲上脑袋：“我不爱她，难道爱你吗？”
沈清颜深深地看着叶经年，随即垂下眼眸，“我知道了。”
她起身，不声不响，往门口走去。
叶经年莫名觉得胸口很堵，还带着一分不知所以的空虚，明明他只要叫一声沈清颜的名字，沈清颜就会回头，可最后，叶经年却只是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地盯着沈清颜单薄如纸的背影。
此时的叶经年并不知道，他往后会错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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