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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他要谈了，那就谈个明白呗。
两人一言不发地对视了好一阵，燕明湛败下阵来，抿了抿唇，有些费劲儿地张了嘴：“讨厌真没有，顶多算是……嫉妒吧。”
“嫉妒？”
游锦言仍旧没领会。
他有什么好被燕明湛这样的人嫉妒的？
不论是样貌、气质，还是学历、家世，燕明湛都不比他差，若说其他的，比如朋友，就燕明湛这情商，可能也嫉妒不上，哦，委婉点儿，就燕明湛这性格，八成也不屑嫉妒。
开了头，燕明湛感觉后边儿的话也没那么难说出口了，就笑着点了下头，接下去说道：“从小到大，你在我们家就是个真实存在的隐形人，吃饭的时候我妈会说，‘小言可喜欢吃我做的松子鱼了’，出去玩的时候我爸会说，‘这只手表不错，邮回去给锦言’，睡觉前我哥会说，‘我得给小言打个电话说晚安’。”
小时候严眀渲一家人定居国外前没少带游锦言出门，去吃好吃的、去游乐园、也有一起在外过夜，这些经历这么多年一直深深记在游锦言的脑子里，是他难能可贵的回忆。
以至于燕明湛每说一句话，游锦言都完全能想象到ashley、严叔和严眀渲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和语气，脑子里的画面感非常强，他很轻地笑了笑，被人时刻记挂的感觉很暖，但还是忍不住鼻子有些发酸。
似乎看出游锦言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燕明湛顿了顿，见他回神才继续说道：“在我印象里，任何时候，只要有一个人提起你，不管什么话题都会瞬间被丢开，他们会一起想你，可我不行，你是独属于他们的共同回忆，每当那个时候，我就好像也被丢弃了，因为根本插不进嘴，也没法跟着想你。”
燕明湛说这些话的语气非常平淡，但游锦言听着就好像看到了他坐在饭桌前独自埋头扒饭的模样，两只眼睛从饭碗里偷偷抬起，迷茫地听着家人们兴高采烈地讨论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追溯那些他完全不知道的过去。
这样的滋味，溢满了别样的孤独。
游锦言的心像是被一根刺很轻地扎了一下，一瞬间的刺痛感让他的小指不由收紧了，看着燕明湛的眼眸无意识缓和了些。
似是觉察到游锦言细微的眼神变化，燕明湛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勾了勾唇角，笑容里夹杂着一丝无奈的苦涩：“小时候不懂事，跟charles说过几次，他就一直以为我是讨厌你，但真说不上是讨厌。
说是嫉妒，主要是因为我爸和我哥，他们两人性格很像，都对可爱、软软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比如猫，还有你。”
严叔和眀渲哥对自己的喜爱，游锦言自小就很清楚，见面第一件事都是争着要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想想这两人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只是长相相似，就连内里都刻得一模一样，以前没少因为谁来牵他的手起争执。
想到这，游锦言无奈地笑了笑。
“我小时候又瘦又黑，用我哥的话来说，就是只黑猴儿，又总是冷冰冰的，谁逗都不搭理，他们也就愈发想念你，常常念叨我没你可爱，有什么好的，总先想着寄给你……”
燕明湛从没有一次性对一个人说这么多话，他耐心不怎么好，看谁多一眼都嫌碍眼，可面对游锦言，说这些挖心底的话、那些他不想被人知道的小心思，却一点儿不觉得难受，而且看着游锦言因为自己的经历情绪波动，甚至让他暗自欢喜。
他不是个感情丰富的，小时候面对家人的回忆其实说不上失落什么的，也就想着无法参与就自顾自吃完饭该干嘛干嘛去了，和察胖子提两嘴也没多的意思，没想到到了游锦言这里，说着说着好像他也品出点儿不是滋味来。
以前他真不明白，这个游锦言究竟是什么妖精，能把自家人一个个迷得神魂颠倒。
可认识过游锦言之后，他真切地意识到了，为什么他们会把这人记得那么深。
游锦言是那种清冷却不失温柔，转过身就把刀子留给自己的人，他太会隐忍了，会到让人心疼，以至于连他也沦陷了。
作者有话要说：燕明湛：再给我一次表现机会，我一定能让你满意的！
实在不行就两次，要不然三次？
游锦言（微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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