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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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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锦言一落座就戴上了眼罩，“勿扰”
模式一开，不仅刚走近的空姐立马知趣地走开了，连周海也乖乖闭紧了嘴。
其实，他注意到了周海好几次的欲言又止，他心里很清楚周海想说什么，但现在和燕明湛有关的，他都不适合去开口。
对燕明湛才一个星期就出院还要坐飞机回米国这事，他很在意，也很担忧，可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以至于刚才被燕明湛问住，他咬紧了牙只用两个“嗯”
去回复。
他这一趟出差，虽然是为了《倾天下》的海外版权，但这么匆忙离开，未尝没有逃避的意思。
在医院那晚，听到游锦言要分手的话，燕明湛红着眼，接受得比他想象得要平静。
他摸不透燕明湛在想什么，只觉得心脏难受得不得了，他渴望燕明湛的爱，却怕极了燕明湛因为爱他再一次受伤害，这样的献身主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忍不住就跑了。
自私、怯弱。
是病。
“你脑子有病啊！”
严明渲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不要命了吗！”
燕明湛耳朵被震得有点儿麻，把手机换到了另一边，不以为意地说道：“嗯，病得不轻，没药吃了，就快死了。”
“你！”
严明渲被他噎得在电话那头直蹿火，“你马上给我回医院躺着！”
瞄了眼不远处的登机信息，燕明湛站起来，单手插兜往登机口走：“我都等了五个小时了，回个屁。”
说完，也没等严明渲再说什么，他便挂断电话并且关机了。
飞机起飞，爬升的失重感让燕明湛有些不自觉的心慌，闭上眼就想到了那晚游锦言痛苦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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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样的眼神，他还怎么忍心死缠烂打呢？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踏进了游锦言的心，可到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没越过那条线，那条横在游锦言心病前的线。
啧，想想就堵得慌，还心疼得不得了。
这几天燕明湛满脑子都是游锦言抱着自己蹲在黑暗中的样子，前面是长大的游锦言，背后靠着的是儿时的游锦言，同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得不承认，严明渲说得没错，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受压状态下，肋骨隐隐作痛，燕明湛深吸了一口气，那晚游锦言走后，严明渲进来说的话在耳边响起：
“你当我们不心疼他？也不想想我和锦临他们为什么对他爱得那么小心翼翼？”
“呵，你不管不顾地去倾尽一切，还要代他还手指头，笑死，怎么，把命给他你就很了不得了？傻逼，你把他逼到头了！”
逼到头了，就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
燕明湛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爱一个人真难。
飞机刚一落地，游锦言就摘下了眼罩。
手机一开机，游锦临的电话突然打来进来。
“喂，哥。”
游锦言接起，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嗯，刚到，怎么了？”
电话那头游锦临沉默了一瞬，低声说道：“杨洺棋在看守所里把李昌琦打了一顿。”
游锦言一怔：“什么？”
“就今天，说是吃饭的时候，突然就冲过去了，抓着脑袋往墙上一通哐哐哐，砸得头破血流，给送医院去了。”
隔着电话，游锦言都能听到游锦临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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