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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作品。”
解说员微微垂下眼眸——或者说，应该是眼眸的地方。
看不到脸的解说员给人一种凝视着自己的感觉，她用温和的声音说道：“它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终末，在世界毁灭之刻，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家绘制的深渊之景。”
她说的是实话，也是这件作品顾茵能看见的说明，她感觉这幅画如果她拿去给叶止戈看，他应该会有所印象。
只不过其他人……并不相信。
中年人听到这个解释的第一反应和其他人一样。
就是扯淡。
什么时候博物馆的展览品还包含这种东西了？
其他世界什么的……搞笑呢？
解说员没有理会在场所有人神态各异的表情，她继续说道：“这也是这位画家的遗作，他将自己所有的精气神一起灌输到这幅画里，形成了绝赞的末日景象。”
“停停停！
s！”
中年造假人好笑地出声打断了她，“对于亡故的作者，我了解有些画廊会编造一些故事来炒作以取得高价……但你这个会不会太离谱了？”
“另一个世界什么的，还世界末日？恕我直言，真要世界末日，这幅画根本留不下来！”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我确实很喜欢这幅画，如果有可能我也想买它，但是你这样……它就是一幅画！
一幅画！
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所有赋予画作的思考和想法大部分都是评论员赋予的，有时候作者很可能根本没想那么多，真正倾注感情的绘画我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这一幅……”
他摇了摇头，“如果非要说感情的话，就是绝望而已。”
解说员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么，这位先生，这幅画卖给你如何？”
“啊？多少？”
男人一怔，下意识问道，“太贵我可买不起……”
“不贵，一块钱。”
解说员礼貌说道，“只不过需要您付出一点小小的劳动。”
“我们最近场馆正在搬迁，一些作品不慎放错了位置，需要挪到另一个场馆，您只要帮我们把所有待搬运的文物转移到正确的地点，就可以一元购置任意一样这里的艺术品。”
顿了顿，她说道，“仅限标价可出售的。”
所有标价可出售的，都是顾茵抽奖获得的艺术品。
大部分都带着世界毁灭时刻作者遗留的诅咒，再被深渊浸泡开光过一遍，走向了奇怪的方向。
小部分是来自某些正常的世界，她放置在这里，当做一份有缘者得之的彩蛋。
她说完活动规则，其他人才发现，在他们身处的这间展览馆，还有附近一些展览馆，确实东西很少，但每一样上面都挂着一个标签。
这项活动确实是十分优惠，有眼力的人打眼看去，不少东西拿出去，哪怕是最普通的，在外面转手一卖，都可以卖个几千上万，如果选择其中的精品，再运作一下，几十万都可能
卖得出手。
不少人都心动了，他们深吸了一口腐臭的空气，只觉得这空气都香甜起来。
“只需要帮忙搬运就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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