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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水面，波光潋滟，久久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佝偻着背，年过花甲的白发老人慢悠悠地走到凌波的身旁站定。
凌波早已察觉到老人的出现，却只是静静站着。
这里很安静，周围没有人烟，江面也没有船只。
除却江水涛涛声，就只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呼吸。
凌波瞧了老人一眼，说道：“京城六扇门对此事很重视，他们派来了两位金章捕头护送贺峰一家上京，你不必担忧他们的安全。”
老人微微颔首：“你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但贺峰很伤心。
我观他面色悲苦，眼下青黑，恐怕有多日没睡上觉了。”
凌波忽然说道，“其实你无须假死脱身，即便你还在世，六扇门也一样护得住你。”
老人没有停顿，他悠悠道：“话虽如此，但对圣教来说，有我在的贺家和没我在的贺家两者的重要性并不相等。”
“我三十年前误了他们一次，三十年后又误了他们第二次，再加上我还知道那张羊皮纸的内容。
若是我还在，就算有六扇门护着，圣教也会想方设法来抓我。
即便他们抓不住我，但峰儿夫妇和茹儿，都有可能再被他们拿来威胁。”
“可若是我死了，羊皮纸在六扇门的手中，圣教也知道贺峰他们对此事全然不知情。
这时候，圣教要是再故意与六扇门对着干去找贺家的麻烦，他们不仅拿不到羊皮纸，自身恐怕还会造成重大损失，这对圣教来说就得不偿失了。”
这些凌波都明白，她只是想知道对方有没有反悔。
老人比她想象得要通透许多。
“只是误了你朋友的名声。”
老人道。
“无事，反正没人知道她是谁。”
凌波心想，都是虚构出来的身份，哪来的什么名声？这个名声臭了，她不再登录这个马甲就行。
别的不多，凌波就马甲多。
而且都被人叫魔女了，说不定还能去魔道做卧底呢！
虽然……她得罪了魔道的半边天。
凌波拿出一封信递给老人：“到了青衣楼，你将这封信交给俞姑，她会给你安排好住处。”
“那里远离闹市喧嚣，清净自然，你可以提前过上隐居生活了。
若是无聊，楼中有不少年轻弟子，你尽管挑几个资质好的，可算作是你的弟子。”
老人没有推拒，直接收下了。
以两人的关系，也不必再多说那些客套的话，老人直接拿出两样东西。
凌波目光扫了一眼。
一样是上等拳法《贺家拳》，另一样凌波见过。
不就是她亲手交给骆项明，被圣教争破头的那张羊皮纸吗？
凌波没有直接收下，她有点受宠若惊，当然主要还是以惊为主。
凌波猜到老人会把功法给她，但她却没想到老人还附带了一个大惊喜……
“你要把它给我？”
“我如今除了这两样东西值点钱以外，已是别无长物。”
老人的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甚至还能开玩笑，“你嫌它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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