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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时都没了游玩的兴致，便谢绝了王仲逊等人同往书院的相邀，出了云麓山，至渡口打算乘船返回麓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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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渡口处另有五六个应举的士子，其中就有袁纪壮等三人，为首一人，三十出头模样，却是一身青色官袍，面色不怿，打量着来人，转头低声斥道：“末流杂塾出来的人，你们去理会作甚，没的堕了自家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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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伙人都是建昌书院的弟子，为首的却是建昌府教谕熊应奇。
他领着应举士子前来麓安，今日又带着出挑的几个往云麓书院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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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纪壮等三人虽然心虚，但也想借此机会，与陈济用等云麓书院弟子交好，因此硬着头皮，跟随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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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陈济用等并不在书院之中，山长张元化板着脸出来，将几人训责了一顿，熊应奇这才知晓昨日之事，不禁又气又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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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人怏怏而回，偏又在渡口撞见这群武院弟子，熊应奇一时按捺不住，出言讥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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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伸手止住身后的师弟师妹们，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先圣有云，有教无类。
莫非我等偏远府县子弟，便不能读书习武，搏取出身？就算鹤州武院名声不显，照样有学子潜心修行，有志于国。
阁下身为朝廷命官，出此言语，岂非大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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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通反诘，令熊应奇愈发气恼：“说甚么有志于国，历年科举，鹤州又有几个得中的，真是好大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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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心平气和：“既如此，来日校场之中，各凭本事，比试高低便是。
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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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
袁纪壮快步抢出，冷笑拱手，“足下说话，这等自负，想必是大有本事。
昨日未能讨教，今日再遇，何不就教在下见识见识，武院大弟子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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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轻蔑扫他一眼：“想证明自己一文不值？那你就放马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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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毅、张孟勇等人，连忙说道：“大师兄，还是我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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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再次摆手：“不用，这等菜鸟，我只需一根手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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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兴浩忙低声劝阻：“大师兄，不必逞强，我替你出战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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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逞强，你只管安心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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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口气，袁纪壮气得面皮紫胀，风度顿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不给你个教训，袁某枉自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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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疾退两步，以指为剑，刷地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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