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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琨跟着进了屋子，阖上柴门，困惑问道：“程大哥，究竟出了甚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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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问话，他一面手握刀柄，戒备地瞅着那个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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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没有察觉，如今细瞧，此人渊渟岳峙，气度不凡，绝非是寻常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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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没有答话，只向那车夫抱拳：“卑职，幽平军参军校尉程樟，见过副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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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常玉琨愈发吃惊，“程大哥，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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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听错，”
程樟撩衣在条石上坐下，“咱们眼前这位，便是三品护将军，幽平军副统领，阿塔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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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堂堂的战区副司令，竟乔装成车夫模样，现身于这边墙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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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琨目瞪口呆，忙又转头仔细觑着那车夫，口中喃喃：“怪道先前，便觉着有些眼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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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车夫吁了口气，伸手在面上一抹，面粉、浆糊、墨胶等易容之物脱落，现出深目高鼻的胡人相貌，正是大楚国幽平军副统领，阿塔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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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另一块条石上坐下：“到底还是被你瞧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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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只是简洁说道：“先前署任平州之时，将军曾来巡视，是以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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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既是阿塔副统领，为何却混入商队，来了这龙门口？”
常玉琨终于忍不住叫唤起来，他眼神依旧戒备疑惑，“莫非，将军是有叛逃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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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虽是北地胡人出身，百余年前，北寒部洲蛮族入寇之时，先祖便率领部落，南迁至谷河之北。
某家世代为将，一片忠心赤忱，若非徐都督逼人太甚，某何至于此？”
阿塔忠面色不甘、悲愤、屈辱，“前些时日，徐都督下令出兵攻打北燕长兴府，吩咐某亲率三千精骑，以为前部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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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长兴府？”
常玉琨惊讶失色，“那可是北燕国征南道行台治所，多少重兵把守，制军为何忽然有了这等雄心，果真要打，非得聚十万之兵不可。
不然，必定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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