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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兵悍将，难于约束。”
程樟提醒他，“北地边军习性刚强，殿下当恩威并施，重饬军纪，未可轻易出兵边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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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理会得，”
诚王慨然说道，“如今孤来节制各部，自然不会与那徐逆一般行事。
况且孤王在西山道之时，无论寒暑，俱与部伍一道操练，并无分别，如今到了幽都，必是一如既往，也不会轻慢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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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护军性情实诚，孤王必定倚重。”
他瞅着程樟，神色亢奋：“况且还有程长史这等强助，比及三年，或可挥师北克长兴府、和龙城，令贼酋逐窜于赤鬼山、巨龙泊之幽险绝地，再不能祸害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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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既知西魏丘林峻当世良将，威震西北，又岂可小觑了北燕乌林德、卓特古两位统军大将？”
程樟摇头劝诫，“燕国大兴佛宗，以其聚集诸部落之人心。
天雄寺、天佑寺，高手如云，护持两京。
国主天顺皇帝单于律，虽性情暴虐，然颇知法度，甚少乱政之举。
殿下，西魏不能急取，北燕，亦非可轻视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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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程长史在平州等处屡次获捷，令虏寇闻之丧胆，”
跟随在后的一个金吾禁卫忍不住出言讥刺，“为何今日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你是瞧不起咱们殿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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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英毅才卓，国之干城，程某甚为钦服。”
程樟没有理会此人，仍是不紧不慢，“某至北地三载，亦有尺寸微功，如今倒想跟着祁公，学着料理些民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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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忠闻言愕然，他心知程樟是个极有主张之人，是以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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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正在仔细思量，听得此语，诧异抬头：“你不是贪生畏死之人，为何会有这等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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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边军中，猛将云集，以殿下之威名，定能令其服膺。
多程某一个不多，少程某一个，也不少。”
程樟微笑，“如今戡乱平逆，边境稍安，程某未免有弃武从文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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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怫然不悦，只冷哼一声：“既如此，那也由得你。
长史往后转任文官，想必定能早入凤阁鸾台，拜相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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