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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不动声色，“船社六堂，这就是一个小朝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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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莺莺眼珠在他身上直转：“公子这份气度，必定身份贵重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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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府中小吏，哪里说得上贵重二字。”
程樟说着扫一眼屋角的漏壶，“时辰不早，本公子便在此处沐浴歇宿，嬷嬷也不用陪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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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佘莺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起身拉过白五娘，“奴婢告退，只教五娘侍奉公子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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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觑着常玉琨：“这位常，常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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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娘也不用在此，”
程樟打断了她，“嬷嬷将酒菜撤了，只预备热水来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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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佘莺莺神色错愕，他又笑道：“不瞒嬷嬷，在下是将嬷嬷这里当做了邸店。
嬷嬷也只管放心，银钱不会少了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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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莺莺也笑了：“公子既是这般吩咐，奴婢照办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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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白五娘心下未免失落，她自认相貌不差，可是这位俊俏公子，连正眼也没瞧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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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雾气蒸腾，程樟和常玉琨，各自泡在一座大浴桶内，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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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五娘也并未离去，她跪坐案前，轻抚瑶琴，悠扬清远的乐声，在屋内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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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的琴艺平平，只是多少心有不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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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没有理会这个女子，只闭目吩咐常玉琨：“自明日起，咱们都换上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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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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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五娘眼皮渐沉，不觉趴在案前，迷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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