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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用生锈的铁勺在里面捣鼓，捣鼓半天，斜着眼睛看着方白。
方白心领神会，拿出两盏油灯递了过去。
老王也是痛快，给他装满后，道:“前几天纸人卖得还行。”
“那必须的，出自兄弟我的手，那都是精品，来来来，那个老头走之前送我的。”
方白随手拉过来一个纸人，掐了个法诀，让纸人把之前拉来的棺材放在马车上。
这棺材他本来想卖，但听老王的意思，有点秘密要说，就做个顺水人情。
老王笑道:“还是你懂这些东西，不枉费我每天都给你这么多灯油。”
那张脸都笑得皱在一起，看着就像树皮，坑坑洼洼的。
“老王，今天那大来头的人，有没有什么消息？”
方白问道。
老王抽了两口烟，烟雾笼罩下，看不清他的五官:“我就知道你小子想发大财，其他的我不知道，但今天来的人平时是不走这条道的，也就是有要事才这样，你的东西要能引起他的兴趣，他出手可一点都不含糊。”
方白一边说着放心，一边心中却在想着。
大来头的人出手阔绰，而且平时不走这条道。
说实话，平时也根本没人走这条道。
要真是走这条道的话，估计是要去更偏僻的地方。
当然他也只是这么一想，这事儿和他没关系，他只想发笔横财而已。
是以方白越发期待，很想知道是谁。
“走了。”
老王开始收拾东西，把烟杆叼在嘴上，手脚并用爬上了马车。
方白问道:“你不和我一起？”
“嘿，我可不想和这些大人物牵扯在一起，你知道的，我这人也就图个平安，要不是你给我送的纸人，我还真不会告诉你，如果你得罪那个人，可千万别把我招出来。”
老王把烟杆放在马车旁，轻轻磕了一下。
“要真得罪了，说出去没人信啊。”
方白笑着说道。
“不管信不信吧，看在纸人的份上，我再多一句嘴。”
老王调转了马车的方向。
“咱俩啥关系，有话直说。”
方白道。
老王转过头:“走江湖的，有的时候得做得绝一点，如果真的得罪了，这里地处偏僻的，你懂吧。”
说完这句话，老王喊了声“驾”
，马车渐渐走远。
方白看着老王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他总感觉今天的老王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老王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如果得罪了来的人，就趁着现在地处偏僻，先下手为强的意思。
“要不不做了？”
方白想着。
这生意透着奇怪，方白在权衡着是发一笔财再走，还是直接走了算了。
不过没给他多余的时间，马蹄声由远及近，正在靠近五十八号阴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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