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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潸然将离池的几条小鲤鱼逐一捡到盆里，裴予生站在她的身后帮她打伞。
等都捡完了，莫潸然端起盆往屋里走，可是脚下一滑，整个人后仰倒了下去，盆里的鱼和水浇了她一脸，裴予生眼疾手快在半空接住了她。
莫潸然把浇到脸上的水喷出来，喷出的水溅了裴予生一脸，裴予生闭上眼静静待水花弱去。
莫潸然万分抱歉，同时又庆幸地说：“幸好！”
“幸好什么？”
裴予生问。
莫潸然拿起落在身上的一条鱼给裴予生看：“还有一条。”
裴予生不禁一笑，笑她天真，而自己脸上的笑容也因此刻莫名的喜悦而越绽越盛。
莫潸然将手里的那条鱼放入盆里，把其它的几条重新捡起。
这回小心翼翼地端着盆，稳稳地走着小步。
回到屋里，多文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吃水果了。”
当看到莫潸然全身湿透的样子，一脸吃惊地问：“小然，你怎么跑出去了，还端着一个盆？”
莫潸然将盆放下，对多文说：“外面池子里的鱼被雨水冲出来了，我先把它们放到屋里，等雨停了，再把它们放到池子里。”
多文欣慰一笑，“还是小然心细，我这个粗心大意的人是留意不到这些的。
今天要不是你，我那朋友回来看到鱼没了，肯定要数落我一顿，真是要谢谢你。”
莫潸然笑着摇摇头，表示不用谢。
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衣服，只好再去换一次。
想来自己的衣服也烘干了，这样这条裙子就可以洗好还回去了。
多文看着莫潸然进了房间，很是感慨地说：“终于在小然的脸上看到真正的笑容了。”
裴予生问：“怎么，小然以前很少笑吗？”
“不是很少，而是没有。”
多文看向裴予生，“这都是你的功劳。”
“我的功劳？”
裴予生不是很理解。
多文脸上的神情忧重起来，“你是她难以开心的症结所在，你能平安无事地回来，能和你短暂地相处，对小然来说，已经是最奢侈的愿望了。”
“是这样吗？”
裴予生不以为然，“但这一年多来，我没有发现她对我有什么不同啊？反而我们的关系还比较疏远，不如和其他人那样近呢。”
多文轻叹一口气，“小然心事重，什么都不会说。
人的五官感知，人的喜怒哀乐，她都不会表达。
有时候我就在想，究竟有多喜欢或者有多讨厌，她才会表达出不一样的情绪？”
裴予生垂下眼帘沉默了一阵，缓缓说：“当年的事，不全为了小然，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只有经过这一遭，还了我该还的，我才能摆脱过去，向死而生。”
多文说的话裴予生似乎没有真正明白，对小然来说这是一份莫大的亏欠。
而对裴予生来说，这是他本就要还的。
两个人对同一件事不同的理解，不知道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是好还是坏？
这次和多文谈话之后，裴予生对莫潸然的关心多了起来。
他当时没有完全领悟多文说的话，经过这些天慢慢消化之后，他理解莫潸然不开心的症结，理解莫潸然的背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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