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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像一场暴雨。
但我只能傻乎乎的坐在原地，一边怀疑人生一边怀疑自己的听力。
妈妈慢慢的伸出手，动作很纠结。
我看见她的手心慢慢的伸向我的眼睛，白的几乎透明的手掌心。
这个动作让我下意识想到某个晚上，有个人也这样捂上了我的眼睛。
“跟我保证你不会让我后悔这个决定？”
我陷入了一片黑暗。
“保证？是我不能再见到你的意思吗？”
我脑子里闪过了一根抓不住的线，我很想看清它，但我失败了。
她重新把手放下来，示意我睁开眼睛。
她站起身来走到我对面，又重新用抱住了我。
我感觉她的怀抱和刚才不一样了，好像更加熟悉。
“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宝贝，这可能会让你很痛苦。
你不值得受这种苦，但我没有办法，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包围住了我。
“还有什么比死亡更痛苦？”
我喃喃道，伸出手环住她的腰，就像小时候一样，声音闷在了她的怀里。
她轻轻的放开我，眼底划过一丝不舍得。
冥冥之中，我感觉到又她要离开我了。
“妈妈，你要去哪里？”
我跟着她后退的方向直起身体，想要更靠近她。
“闭上眼睛。”
她说，“待会醒过来的时候就又能看见你爸爸了。
以后都有他陪着你，好吗？”
“可是我——可是我还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我有开始哭起来，八岁那年她走的时候我没哭，可能是把眼泪全都攒到今天了。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能走？你不能陪我一起吗？”
她笑着摇了摇头。
我感觉有东西在我的眼前放了一层模糊的滤镜。
周围的一切好像又都不一样了，景色变得离我越来越远，我眨了一下眼睛，突然感到无比困倦，好像下一秒就能沉入梦乡。
“告诉你个秘密，”
我听到妈妈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环绕式的立体音响在播放一首爱尔兰民谣，“其实八岁之前你从来没生过一场病。”
我想告诉她我不记得了。
我想问问她如果我真的能重新回到那个世界上，我又会变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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