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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山自从昨夜发现萧珩的外袍有损以后，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见着天色不早，估摸着李乐也该取了衣衫回来，便想来试试她。
李乐见犬山来了，起身行了礼。
“公公怎么这时候亲自过来。”
犬山甩了
甩拂尘，笑了笑：“这四月里的天日头落得比之前要晚一些了，咱家趁着天色尚明，来替陛下收衣物。”
李乐垂着眼眸，淡定地将刚刚翻乱了的衣衫又一件一件叠起来。
寝衣的破洞在内里，无意间翻个面就看不着。
从明面上看这局棋已经是穷途末路，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可能也并非没有。
正巧犬山在此，不如趁此机会撇清干系。
“咱家记得你之前在娘娘宫里是管园子打扫的，这下让你去浣衣司洗衣到底是委屈了你，若是有什么不会的不懂的，也可以问一问咱家，别自己闷着，要知道许多事就是不看不问光埋头苦干出的差错。”
听了犬山的话，李乐心下暗喜，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便接续上了话头。
“劳公公挂心，奴婢原来虽是娘娘身边管园子的，但从前在杂役库里也是做过活计的，何况陛下天恩，让奴婢苟活至今，能有幸为陛下洗衣裳，奴婢必然是无有不尽心的。”
手下一件青灰色的外袍叠成一起，盖在了寝衣上头。
“奴婢自知蠢笨，但好在浣衣司的姐姐们都还关照，自到浣衣司便有个叫彩鹮的恩人帮着洗衣，今日奴婢都不必进到内里，彩鹮便将陛下的衣裳拿了出来，当真是热心快肠。”
李乐将衣衫叠好，看似随意的话头也将嫌疑转移了大半去。
犬山开始是以为李乐不懂这些又或者是因为萧珩脾气古怪被罚在御前心
生抱怨才错了主意，如今看来是他心胸狭隘了。
待夜里萧珩在承德殿后头的池子里沐浴时，犬山便将李乐的话全然复述给了他。
萧珩靠在浴池边上，氤氲的水汽在水面蒸腾，他的发垂在水中，脸上被水蒸得有些发红，眉眼与鼻梁之间的痣平然添了几分妖艳魅惑的气息。
犬山在池边，手里将他的寝衣翻了个面，内里一处赫然是残破不堪的。
萧珩刚刚听过她的意思，那这衣衫便不是她洗坏了。
至于故意报复...
不必犬山说，他自己就知道，李乐那样一个怕死惜命的，是断然不敢的。
“查。”
一个字。
先帝在时，这九司一库便多有勾结牵连，内里盘根错杂，只为了自己的利益借着宫里司职的名号搜刮了多少油水。
得势时，他们便当你是主子，捧着敬着；一旦失势，便个个翻了脸，恨不得从你身上吸出十二分的血来。
说查便查，只是要用个什么借口查，还是个问题。
次日，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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