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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目光深深，瞧了眼李乐。
“你继续说。”
屋内有些发冷，李乐镇了镇心神，才继续开口。
“广安的瘟疫方子能留存下爱来必然是治病的良方，可这些天边城来信都是说没有用处，甚至加剧了病情。
会不会不是药有问题...而是病得蹊跷......”
李乐已经没再磨墨，她看向萧珩，那双浓墨般的眼眸此刻正色，她只觉自己现在的思维越来越清晰。
“瘟疫都是天灾，若说是投毒导致的粮草断绝河水污染，为何在云麾将军到边城时从未听说，偏偏是等一战以后才染上瘟疫？奴婢听闻，这病最先是由上阵杀敌的将士们开始...”
“官戎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却仍要一战，这其中本就古怪。
如果只是普通瘟疫，那何必再投动物死尸在河里，奴婢认为...唯一的变量在于...”
萧珩此刻也想到了什么，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萧珩缓缓启唇。
“那些动物死尸有异，那些官戎士兵有异。”
李乐点了点头。
“奴婢还有一事不明。”
“说。”
“官戎与广安交战，为何从未听闻官戎罹患
此病？”
萧珩手指轻轻点在桌面，见女子薄唇一张：
“陛下可曾听过，有蛇的地方，必然长有解蛇毒的草药。”
他说这话时唇畔噙着笑，白皙的脸颊在灯光下照得想一块润手的羊脂玉。
萧珩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香囊的五彩流苏。
“朕小觑你了。”
解决这场瘟疫的对策有了眉目，只是萧珩发觉，他似乎从未看清过眼前的这个女子。
她明明才智不比任何人差，却一直小心谨慎，即便是被他强行拉入一党，李乐也并未真正在这些事上发力。
他好像从未了解过她。
萧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人却好像在千里之外。
她发间的白蘋玉簪点点生辉，不知为何那夜在宣眺楼看见的画面又浮现在心头，在他面前小心谨慎的女子在那个小太监面前可以肆意地笑，可以谈天谈地，萧珩绕弄穗子的手指被缠上。
一股怅然若失的情绪缓缓涌出，但他不明白。
李乐看见那双眼睛看在自己身上很久很久，像在看自己，也像在看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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