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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想安抚他，可下一秒他就看见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眶滚落。
“我害怕……”
向来无法无天不曾露怯的小恶龙哭得难以自抑，他抓着他的手臂，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我害怕你再次受伤。”
“更害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我真的很怕……”
他的声音哽咽，听得青鸾的心揪成一团，钝痛得厉害。
他认识这条小神龙那么多年，看着他从少年长成青年，也看着他桀骜不驯肆意妄为，他是自由不羁的灵魂，也是藐视权威天道的反叛者。
不论是被师门背叛。
还是后面屠尽师门。
又或者是被神界下令通缉，被无数神官追杀。
他都没在他脸上见过一丝一毫的退缩，更没有听他说出过任何一个和害怕二字相关的字眼。
可就是这样的秋野。
现在却哭着跟他说害怕。
“别哭。”
“是我错了。”
“我不该这么任性。”
“也不该让你这么担心。”
神明温柔地捧住恶龙的脸颊，眼眶也开始泛红，“可是阿野，我也害怕，我也不安，我也想亲眼看看你，确认你过得好不好。”
“只有亲眼看到你。”
“我才能安心。”
他注视着那双潋滟含泪的桃花眼，“难道你不想见我吗？”
怎么会不想。
如果不想，那么秋野在末世那个世界结束后，就不会在被神界禁回的情况下，都要强行突破结界回岭山。
……就为了看他一眼。
秋野同理心很弱，他向来不会共情，经历这么多世界，他倒是能体会青鸾说的话，但能体会，却不代表他能毫无芥蒂地接受。
“可是……”
“阿野，你不能这么狠。”
青鸾打断他的话。
“我从这副身体里醒过来，是因为想见你，想抱你，你不能对我那么狠，直接就要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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