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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品是田蛙，一只五百钱。
听说有些地方供奉动物之神，用的是该神的主食，猫神主食用鼠，虎神主食用豕，但是这蛇精主食是人，既然每月皆以童女祭祀，供品用区区田蛙有什么意义？
八成是借故敛财。
惠歌想。
上了供品，祷祀之后，道士会洒水祈福──水还是水仙的洗手水，再给一块麻编木符。
入山的时候挂在胸前，便能保佑出入平安。
罗拔走上前，一个妇人从纱帐里出来招呼：“哎哟！
小罗是你呀！”
妇人有些年纪。
头发点点斑白，拢在头后，低低一个盘髻，贯以荆钗。
“马嫂，你怎么在这里？”
罗拔问。
飞石村地小人寡，村民关系紧密，称呼也亲近。
即使只是邻居，也常呼以兄嫂弟妇。
“我来这里给道士们洒扫奉水，积些福气。
安老头和刁家兄妹也在里边。”
“难怪最近在村里很少看见你们，都往这里来了。”
“长福也来啦！”
马嫂拍拍长福的头：“你们是要上山祭奠你阿爷是吧？”
“是呀。”
“那就进去买供品吧。
一只田蛙五百钱，你们父子俩要买两只，才能拿到两张符。
拿到木符就挂在胸前，可以保佑平安。”
罗拔是有备而来，答应一声，带着长福走去了。
马嫂看见后面跟上的惠歌，满脸堆笑：“妇人也要上山吗？”
“不是。
我想请教一件事。”
“什么事？”
马嫂眉头微皱。
“听说这里有条蛇精，每月以童女祭祀，请问期日是何时？”
马嫂一听，唰地沉下脸。
上了年纪的人，变起脸来格外耸动，笑容一收走，尽是垂垂的皱纹和垮垮的脸皮，像精怪现出原形。
她冷冷地打量惠歌，说：“你问这个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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