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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嗯了一声，把汤药端给姬御苍：“不过若是长公主真的生了退意，你打算怎么办？”
姬御苍接过汤药，目光落在沈凝脸上：“你不觉得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掌权者？”
哪怕身负血海深仇，也依然保持对天下苍生的怜悯之心，痛恨战争不是因为惧怕，只是不想看到太多伤亡。
领兵七年不是为了军功，只是为了尽早结束战争，还百姓安稳的生活。
这样的一个人若有幸身为男儿身，一定是南昭最合格的继承人，如今南昭就不会面临跟他国借兵而不得的窘境。
然而她七年征战，最终却并没有换来她想要的一切，国家最终葬送在了她最信任的两个人手里。
“我？”
沈凝一怔，随即缓缓摇头，“我没那么大本事。”
“我觉得你可以。”
姬御苍坚持，像是在说服她，“雍国如今大半兵权在我手里，只要你愿意——”
“姬御苍。”
沈凝皱眉，有些不明白他的想法，“你是皇族血脉，就算拥兵篡位也在情理之中，但我只是国公府的嫡女，不是皇后也不是公主，你怎么会有这般想法？”
不管她以前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样的本事，至少在雍国这里，她只是国公府的女儿，现在的摄政王妃。
她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可以做雍国的掌权者。
“若你想要，就算做不成女皇，摄政皇后还是可以的。”
姬御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唯一的遗憾是，我们这辈子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
沈凝觉得他想得太远了。
她对摄政皇后真的没什么兴趣。
只是……想到自己方才对平遥长公主说的那番话，沈凝一时拧眉。
雍国眼下有姬御苍掌权，暂时还算强大，可明年之后，姬御苍如果还继续掌权不放，那就有了把持朝政的嫌疑。
有些事情到了既定的时间，总该有个明确的结果。
之前她被仇恨蒙蔽，什么都不愿意多想，然而见到韩珣，折磨韩珣，满足了内心复仇的希望之火，她发现自己依然没有找到一个明确的目标。
即便姬御苍说以后周游天下，她也完全没有期待和渴望。
从私心里来说，她是希望天下永久太平的，虽然明知这是奢望，可她依然愿意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做。
她内心深处始终怀着对天下苍生的怜悯，可能是那七年看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明明上一刻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瞬就永远闭上了双眼。
她对生死有着太刻骨铭心的体会，所以不想看到百姓困苦，不愿看到妻离子散，不忍看到太多的民不聊生。
可想要天下太平，可能需要很久很久……“沈凝。”
姬御苍目光落在手里汤药上，“你不会后悔吗？”
后悔？沈凝不解地看着他，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她道：“从理智上来说，这是交易。
我解了你的毒，你才能活得久，我才有机会借用你的势力做我想做的事情，所以你不必觉得我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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