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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而且，她还把徐先生借我们的马给带走了。”
顾辰风想了想，又对宁鸾玉和宁无沉多说了一句。
宁鸾玉心里一坠一坠地跳着，总觉得不安。
“她对你说她有事要去办，又带走了马......她今天见了其他什么人吗？”
提起这个，顾辰风立马从怀中取出半张纸，往桌上一摊。
半张纸上画的是云锦客栈再往北的地形图，运笔老辣，一看便知画图之人对新安城极为熟悉。
顾辰风指着图，适时地解释道：“这张图是静山学派的程霖程先生画的，我和叶姑娘可是靠这张图，才远远避开卫尉张必在北面的封锁，把带着解药的风筝送到你们手上的。”
“图是叶姑娘找程老先生讨的，她今天如果见了别人，见的必然是程老先生。”
宁无沉看着桌上的半张地形图，眼神一暖。
他的指腹顺着纸上干透的墨迹划过，“另外半张图上标的是放风筝的点，而你拿着的图上面标记的是点火堆的点，我猜的不错吧？”
顾辰风听罢忍不住连连点头，“宁无沉，你猜的分毫不差，正是这样。”
宁无沉拿起半张地形图细细端详，越看越是赞叹。
他忍不住问道：“太子殿下，从这张图上看，这位程霖先生对风向地势的把控已到了最高境界，你们明济怎会放他离开朝堂，回乡养老？”
顾辰风听了宁无沉的问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猛地聊起这个话题，同样身为明济人的木沧也显得不是很自在。
隔了一会儿，顾辰风才说：“这件事吧，说来话长......”
“程霖老先生在天文地理上确实无人能及，厉害得很，但他最厉害的却不是这点，是骂人。
他写的骂人文章真是字字如刀，刀刀入骨。”
“加上他又是静山学派的元老之一，明济的读书人都以他为尊。
经常是他一写文章骂人，全明济的读书人都跟着他写文章骂起人来。”
说到这，顾辰风的额头隐隐冒出几滴汗。
“他致仕前骂的最后一个人，是现任东都城太守，戴纯，也是刚死了的严敬民的女婿，为人投机取巧，惯会钻营。”
“四年前，我父皇和母后移驾到东都城避暑，戴纯看出来父皇万事以母后为重，接待时竟自作主张将我母后的起居规格抬高一阶，使得帝后同等。
当时惹得我母后极其不喜，大发脾气。”
“后来，东都城的事传开，被程老先生等静山学派的大儒知道了，他们联手写文章把戴纯狠狠怒斥了一通。”
“但谁也没料到，程老先生发文后，群起响应的读书人骂着骂着，忽然从戴纯骂到了我母后的头上。
我母后从盛夏一直被骂到深秋。
她本就不喜戴纯那僭越的布置，又无辜被骂，为这件事一直气到那年冬天。”
“等到第二年，我父皇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当时还是程大人的程先生劝回家去了。”
宁鸾玉听得双眼睁得圆圆的，“竟有这种往事？”
“你们明济的读书人敢骂当朝皇后娘娘我不意外，可从盛夏到深秋，他们骂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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