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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嗯了一声，上扬的调子是疑问“干嘛妄自菲薄。”
摩利摇了摇头“我很贱，哪怕被救了，还要在心里埋怨救援来的太晚，可是原本那不是他们的义务，我呆在井底，没有光亮，忽然来到的一束光我还要抱怨为什么这束光这么窄小不能照亮整个井底，为什么只有光，我就是这样，我心理阴暗不抱感恩，这样的我，不配拥有阳光。”
瑞安笔尖顿住，十年前他一直待在实验室，可就算是实验室他也被季渺保护的很好，外表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蜉蝣尊君，印象里就一直在了，所以瑞安的记忆里没那么多黑暗。
“哪有什么配不配，阳光这种东西，自己从影子里走出来才能见到。”
瑞安用笔杆子挠了挠头发，他不是很会表达，只能随便说说自己的看法。
摩利抬了下眼睛“如果是您呢？有一个被侵犯之后被改造的怪物说喜欢您，您会怎么办？”
瑞安眨了眨眼哼笑一声“那又不是他的本愿，谁不愿意开开心心活着呢，已经发生的什么也改变不了，错的不是他，错的是下手的。”
“错的……不是他？”
摩利试探着开口，瑞安点了点头“对啊，他也是被害者，也很痛苦，如果是我，我不想加深他的痛苦，我也不会歧视他，可能我并没有恋爱的想法，但是我会告诉他，他很好。”
瑞安从小接受来自季渺的教导，他的观念和想法来自于季渺，哪怕他后来觉得季渺的保护有些禁锢但也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季渺，他没有沉迷享乐，他就算走出来也可以独当一面。
瑞安看了眼时间“该走了该走了，你记得按时吃药啊，别再忘了。”
摩利笑着送走瑞安，却忍不住眨眼一滴泪顺着腮边落在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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