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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早就被他惯坏了，骄纵得旁人无法忍受了。
“你带钱了吗？”
陆卿婵开口，忽然打断柳乂的思绪。
他俯身问道：“怎么了，阿婵？”
柳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一盏盏漂亮的花灯，是陆卿婵最喜欢的花灯。
“要买回去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些柔软。
“不要了，不好拿。”
陆卿婵摇了摇头，“我想吃糖人。”
柳乂这才发现，卖花灯货郎的侧旁还有一个做糖人的师傅，花灯明亮，糖人香甜。
“好。”
他轻声说道。
柳乂牵过她的手，像兄长带着妹妹般缓步走了过去。
他耐心地问道：“阿婵，想要什么样的？”
陆卿婵纠结了许久才选定，选了一枝桃花状的糖人。
糖人师傅笑着说道：“姑娘有眼光，这桃花糖人卖得最好，小姑娘家都喜欢。”
“姑娘吃了这糖人，来年全是好桃花。”
他边做糖人，边乐呵呵地说道，“再也不须你父亲、兄长忧心了。”
陆卿婵已经和离，也没再做专门的妇人打扮。
她面容柔美，装束也鲜丽，别说糖人师傅，就算是以前的旧相识，也可能会将她认成未曾婚配的小姑娘。
柳乂眉心微跳，揽过她的肩头说道：“承师傅吉言。”
他还欲多言，陆卿婵便打断了他：“哥哥！”
她的眸里带着微嗔，仿佛真代入了糖人师傅所叙述的姑娘身份。
“就吃个糖人而已，不要再说我了。”
她软声说道，“哥哥管得就是宽，连这时候也不忘准备教训我。”
陆卿婵容颜清婉，即便做出骄纵模样，也只会令人心软。
他怎么舍得教训她？
柳乂捧住她的脸庞，轻轻地拍了拍：“哥哥也是希望你能觅个良缘。”
陆卿婵微怔，像是没想到在外间素来严肃的他，也会陪着她说笑下去。
恰好这时桃花糖人制成了，糖人师傅面带笑容，蔼声说道：“姑娘好颜色，脾性也宽和，定能寻到如意郎君的。”
“真能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柳乂接过糖人，轻声说道。
他不着痕迹地按住陆卿婵的手，执着糖人喂到她的唇边，让她好不必褪下手套受冷。
糖人师傅乐呵呵地说道：“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陆卿婵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方才还有心情开玩笑，现今只想寻个角落躲进去。
她嗔怒地看了柳乂一眼，而后重重地咬了一瓣桃花。
桃花糖人的甜是由内而外的，但却并不腻味。
陆卿婵本来还有些生气，在咬住糖人后，眸子瞬时便亮了起来。
“真的不买一盏花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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