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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推门离去。
辛容待听见木门合上的声音，这才侧目瞥了眼人影已然消失的门前。
她目光放空，靠着椅背，瘫坐着。
蓦然，狠狠拍了一掌几案。
真该死。
她竟然险些就被裴望说动了。
人心易变，她往日从不信这些虚无飘渺的情感，正如她坚信太阳不会因她而东升西落。
更何况她这样的人怎么能奢望这样虚浮的喜欢。
她不是寻常人，没资格去赌。
一旦行差踏错，于她而言那便是万劫不复。
辛容徐徐吐了口气。
早知如此，这差事她就推别人到台前做了。
反正圣上只管结果，又不会知晓中间有多少人经手。
*
翌日，裴静照常从隔壁院子跑来找辛容一道用午膳。
裴静平素一不用理事，二不用上值，裴府的戒严还未结束，她不能随意出门，实在是闲坏了，每日都要往辛容院子里来几遭。
今日裴静瞧着精神不大好，眼下青黑，约莫是一整夜没睡好。
昨夜查遍荆州各户人家在册户籍，彻夜未眠的裴静此刻恹恹道：“说来昨日我忘说了，沈郎说有个柳姓的郎君在打听柳姐姐。”
柳河？
辛容侧目。
“怎么？沈二郎喜事临近，也要给我说门亲事？”
裴静拖着下颚，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嘟囔道：“就算是说亲那也轮不到他。”
说罢，她蓦然端正神色，强提起精神道：“沈郎说那柳河人品不端，贪图美色，劣迹斑斑，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柳姐姐若是碰上他，最好离他远点儿。”
辛容失笑，“我都不认识这位柳郎君。
怎么远离他？”
“他是昨日宴席上的宾客吗？”
“是。
听说他爹是京师的御史大夫。
也不知得罪了谁被丢到幽州那么个破烂地方了。”
“他爹与沈家相识，他原先在京师也与沈郎照过面。
这阵子好像是因为公务外派到荆州几日，听说我们定亲，便来蹭酒了。”
这说法倒是与桓茵搜集来的情报不谋而合。
裴静显然很看不上他，同辛容说了好些柳河曾经做过的荒唐事，“京师高官家养出来的郎君，竟就这么个德行。”
辛容赞同点头。
不仅如此，柳河在京师还算不得什么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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