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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却顷刻间确定了什么，咬牙肯定道：“你还装什么！
你就是那个贱人！”
掌灯的小童见柳河情绪激动起来，正欲上前阻拦，却被柳河一把推开。
他失去重心倒地，见情势不妙，慌忙爬起来，奔去寻人来。
地面仅存的光源消失，徒留下隐在薄雾后若有若现的月色明灭。
辛容的神色也一道被隐去，令人瞧不分明。
柳河打量着辛容身上的衣裙，恍然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那日就是你！
在巷子里偷袭我！”
“裴家那个柳女郎是不是也是你！”
“所以呢？”
辛容没有否认。
柳河见状，更加笃定自己拿捏住了辛容的把柄。
他神色骤然怨毒起来，语调尖刻：“拜你所赐，我这两条腿养了整整半年，才重新站起来。
你说，要是裴氏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还能好好住在裴府当你的柳女郎吗？”
“所以，你是要以此威胁我了？”
辛容依旧平静。
“威胁？”
柳河奸笑两声，目光露骨，反复打量着辛容的面容，瞧得辛容心生不适。
“辑事司的人知道你是个女人吗？圣上知道吗？要不，我替辛大人宣扬一番？”
“你可以试试。”
这话落在柳河耳中，便觉辛容已然有了退意，他接着道：“要我闭嘴也不是不行。
只是——”
他抬手，朝着辛容的面颊摸去，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辛容不躲不避，看着那手朝自己贴近。
当此之时，一柄长刀自远方掷来，刀尖正中柳河头上发冠。
那刀刃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割断了几缕青丝，最后深深刺入了一旁的树干。
柳河吓得瘫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柄刀身没入树干近一半的长刀。
难以想象这一刀被灌注了多大的力量。
只需稍稍偏差几毫厘，这刀刺穿的便不是树干，而是他柳河的脑袋。
辛容顿了顿，转首，朝长刀飞来的方向望去。
不出意外，只见裴望自阴翳中走出，气势凌然，带着血气，面上是辛容少见的肃然神色。
他一步步靠近辛容，将辛容挡在身后，冷漠望向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柳河，道：
“抱歉。
手滑。”
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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