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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望小心试探道,“七夕若是女郎没有约,我想约女郎出去,可以吗?”
原来三日后是七夕啊。
辛容后知后觉。
她素来对这些节日不太敏感,这些年不管什么节日都是她一人过,除了街上比平日热闹些,于她而言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正欲回应,瞧见裴望小心谨慎惴惴不安的模样,陡然生出了逗弄的心思,提醒道:“裴郎君,我未婚夫婿就在荆州。”
裴望张了张口,想起裴静的告诫来。
“哥,人家是订过亲的未婚夫婿,咱已然失了先机,只能以退为进晓得吧?你别在柳姐姐面前表现得对人家未婚夫有多大敌意,大度点儿。
你看那些娶三四五六个小妾的老东西,哪个不拿自己妻妾和美后院和睦吹嘘,对吧?”
他觉得裴静说得很有道理,强迫自己换了口风,状若无事地咬牙道:“外头不安全,记得早些回来。
你……玩得高兴些。”
这话显然不是辛容预期里的回答。
她有些困惑裴望的转变。
总不能是……总算想明白了?死心了?
也该死心了吧。
没谁的真心经得住这么消磨。
辛容闷闷地想。
她不知心头为何有些不快。
这明明本该是她预期里的结果。
辛容一时陷入了自己繁杂的思绪中,试图追踪溯源,寻找一切紊乱的源头。
就连裴望与她作别,她也只是下意识地点头。
裴望合上门,迎着冷风,在昏暗中沿着石板路上往回走。
越走越快。
几乎要跑起来。
寒鸦在啼叫,叫得人心头杂乱不堪。
他想要将心头浮起的丑恶念头吹散,脑海却不受控地一遍又一遍回忆起辛容漫不经心的笑,冷淡平和的目光,瘦削高挑的背影,以及那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细腕。
而这些,很快便不是他的私藏。
另一人会比他与辛容靠得更近,辛容的目光会追随那人而动,因那人而悲而喜,那人会拥有与辛容的无数个以后。
而辛容的以后,不会有他的位置。
裴望猛地止步。
手心不知何时都被掐出血来。
他不甘心。
他转过身,逆着风,大步朝回跑。
什么劳什子的以退为进!
去他的吧!
辛容仍坐在原处,正收拾自己的桌案,将剩余亟待批阅的公文一一挑拣出来。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响着实惊到了她。
她抬首,就见裴望轻喘着,一手扶墙,额上生汗,约莫是跑得太急,险些没能说出句连贯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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