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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抵对方混乱的心神。
男人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眸中充斥着无尽的痛苦与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死死锁定了她。
“你想复仇。”
安娜陈述道，并非疑问。
“……是！”
沙哑的、仿佛被砂纸磨过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可以。”
安娜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我甚至可以帮你更好地‘完成’这场复仇。”
织田作之助眼中的疯狂稍缓，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与不解。
“但不是现在这样，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去送死。”
安娜语气转冷，“那样正中森鸥下怀，毫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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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复仇，就要清醒地去复仇，要活着看到仇敌殒命，要确保你再重视的人永远不会再因你而陷入险境！”
她的话像冰锥，刺入他灼热的愤怒之中，带来一丝刺痛却必要的清醒。
“孩子们和老板就在这里，很安全。”
安娜指尖灵光一闪，再次显现出外界孩子们安然无恙的画面。
“但他们，以及此地的存在，绝不能因你的复仇而有丝毫暴露的风险。
否则，我今日救下他们，便是徒劳。”
织田作之助死死盯着那画面，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巨大的情感冲击着他，一边是恨不得立刻将纪德碎尸万段的疯狂杀意。
另一边是必须守护这份失而复得的珍宝的绝对理智。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拉扯。
良久，他眼中的赤红渐渐被一种极度压抑的、冰冷的沉静所取代。
那是一种将沸腾的岩浆强行封入冰层之下的可怕平静。
“……我该怎么做？”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仅仅是疯狂，而是多了一丝权衡与计算。
“出去。
找到纪德。
‘完成’你的复仇。”
安娜清晰地说道，“但你要记住，这是一场‘表演’，一场给森鸥外、给所有盯着你看的眼睛看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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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让他相信，你已彻底化为复仇的恶鬼，并且如他所愿地‘燃烧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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