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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
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长聿打开了电视。
“看什么？”
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调到频道列表。
“随便。”
我窝在沙发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右手手背上那个小红点已经不疼了，但她还是每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眼，好像在确认它没有恶化。
长聿按了几下遥控器，最后停在一个旅游频道。
电视上正在播一个关于北京的纪录片，镜头从故宫的角楼缓缓推过，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红色的宫墙绵延不绝，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故宫。”
长聿说，“你去过吗？”
“没有。”
我看着电视屏幕，眼睛亮了一下，“我一直想去北京，看看故宫，看看长城，看看天安门，看看鸟巢和水立方，还有颐和园、圆明园、南锣鼓巷、后海……”
我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像倒豆子一样把想去的地方一个一个地往外蹦。
长聿安静地听着，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还有后海的酒吧！”
我越说越兴奋，“听说后海的酒吧一条街特别有氛围，晚上灯一亮，有人在路边弹吉他唱歌，特别文艺！”
“还有全聚德的烤鸭！”
我咽了一下口水，“正宗的北京烤鸭，薄饼卷着鸭肉、黄瓜丝、葱丝，蘸着甜面酱，一口咬下去——”
“宋星眠。”
长聿打断了我。
“嗯？”
“你想去北京？”
我看着电视屏幕上闪过的天安门广场的画面，点了点头。
“想。”
我说，“特别想。”
长聿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她靠在我肩膀上的头微微动了一下，好像在思考什么。
“那去。”
她说。
“啊？”
我转过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去北京。”
长聿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后天出发，你觉得怎么样？”
“长聿，你在开玩笑吧？”
“我从来不开玩笑。”
长聿已经打开了购票软件，开始查机票，“后天下午的机票，你看这个时间行不行？”
我愣住了，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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