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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记忆里陆木匠给我随便刻的木剑，最后会变成无锋剑。
我不认识你，但是我有你的记忆。
我不认识阵意余烬，但那些灰气认识我。
灰气在我体内来了又走，我觉得自己像那颗灰色的珠子一样。”
他顿了顿。
“现在我站在这里，你说，我的生死由我自己决定。
那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或者，我是什么？”
陆沉舟看着陆沉的眼睛，认真地、慢慢地说：“那些瓜子，那些红烧肉，那些和朋友生活的记忆，才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你是谁，或是什么东西，只有你自己可以决定。”
陆沉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陆沉舟会说这些，用他自己说过的话，定义了他自己。
他说过，“那是生活，那是回忆，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
现在陆沉舟把这些话还给了他。
你是谁，只有你自己可以决定。
陆沉点点头。
“是啊，我是谁，或是什么东西，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陆沉舟又笑了，笑里带着欣慰，安心，心里的重担放下了。
“陆沉啊，你比我想的还要好。
那我也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
陆沉没由来地有些心慌。
“我存在于这个天地间，存在于你的记忆里。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去走，自己去寻找，寻找你是谁，寻找你自己存在的意义。”
陆沉舟转过身，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照顾好顾玄策那个小老头。”
他的身影散开了，像雾被风吹散，他走进了光里，融进了这无边的灰气里，再也没有回头。
整个空间又剩下陆沉一个人。
“咯咯咯……”
一声清脆又幼稚的笑声突然响起。
“原来你叫陆沉。”
陆沉愣住了。
这个声音，他听过。
在共命阵里，在光炸开的时候，那个和他说话的声音。
“你是在共命阵里和我说话的那个“小孩”
？”
“对呀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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