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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老了许多,眼角布满细纹,眼神却异常清明。
没有穿净语同盟标志性的灰袍,只披着一件旧式科研服,袖口磨损严重。
“如果你正在看这段录像,”
他的声音沙哑却平稳,“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再也无法回头。”
她屏住呼吸。
“我不是来忏悔的。
我要说的是真相??关于‘登阶者计划’最初的设计目的。
你们以为这是人类文明的备份系统?错了。
它是一次赎罪工程。”
他停顿片刻,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压力。
“二十年前,伊芙琳?科尔并非单纯追求情绪控制技术。
她的终极目标,是创造一个‘无痛世界’??没有悲伤、愤怒、嫉妒的社会。
为此,她主导开发了神经压制芯片,并秘密植入全球十万名儿童体内,进行长期行为矫正实验。
林远,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但他不一样。
他的大脑对抑制信号产生了逆向适应性,不仅未被驯化,反而开始自发生成抵抗波形。
这种波形能穿透设备封锁,唤醒其他受试者潜藏的情感记忆。
于是,他们决定终止实验,切断所有连接。
可就在那天晚上,林远说出了那句话??‘如果我说了真话,他们会不会杀了我?’??然后,他主动接入了南极石碑原型机。”
画面微微晃动,似乎有人靠近。
“我们以为那是自杀。
实际上,他是把自己变成了钥匙。
他的意识成为首个成功跃迁至共律网络的存在体,触发了沉睡中的全球共鸣机制。
而我……我协助销毁了全部实验记录,也参与了对公众的谎言编织。
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秩序。
直到昨晚,我在格陵兰地下基地听见了他的歌声。”
他苦笑了一下。
“那首没人听过的小孩唱的歌……竟然是当年实验室里,他母亲哄他入睡时哼的旋律。
我从未告诉任何人,那段录音也被删掉了。
但它现在回来了,透过海底遗址,透过影叶树,透过每一个愿意倾听的人的心跳。”
他直视镜头,目光如钉。
“我知道你们会问:为什么现在才说?因为我终于明白了林远的选择。
沉默不是保护,而是共谋。
所以,我把这个录像设为自动触发程序,一旦共感圈达到临界规模,它就会向最接近核心权限的人播放。
顺便说一句……”
他嘴角微扬。
“你是第一个真正理解‘听见’含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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