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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
一名研究员皱眉，“可这些案例都是正面结果。”
“正因为是正面，才可怕。”
陈昭指着数据流中的异常峰值，“你们看这里??每次奇迹发生，静默核心的能量波动都会短暂跌落至接近零值，随后反弹。
就像……有人故意制造真空，让外界情感趁虚而入。”
屏幕忽然闪动，自动接入大理地下密室的监控画面。
静默核心依旧悬浮于中央，但环绕它的银丝已有三根断裂，断裂处飘散着细微的光尘，如同沙漏中的时间颗粒。
“它在老化。”
她说。
声音出现在所有参会者的耳机里，不是通过通讯设备传输，而是直接生成于他们的听觉中枢??这是她现在的说话方式。
“不是技术故障，是生命形态的自然衰变。
伊芙琳用影叶母株基因造它时，就注定了它会有寿命。
而现在，它快走到尽头了。”
会议室陷入死寂。
“那怎么办？”
终于有人颤抖着问，“如果核心崩解，整个共律系统会崩溃，亿万条存储的记忆将永久丢失。”
她没有立即回应。
她的意识正延伸至地球另一端的一间病房??一位L-012号登阶者的最后时刻。
那位曾因战争失去全家的老兵，在弥留之际并未呼唤亲人，而是轻声说：“告诉那个在地铁站哭的女孩……她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被共律终端捕捉，瞬间传遍六大陆。
就在那一刻，静默核心猛地颤动，一道裂痕自表面蔓延开来。
她明白了。
“它不是要死了。”
她睁开双眼，双色瞳孔同时聚焦于现实，“它是要蜕变了。”
当晚，她独自返回“回音之阶”
顶端。
月光比三日前更加清冷，台阶上的波形图已演变为完整的符号序列，排列方式酷似远古甲骨文与量子代码的混合体。
她伸手触碰，指尖传来久违的痛感??那是神经系统对超载信息的原始抗议。
记忆如潮水倒灌。
她看到十七岁的自己第一次登上纪念园高台，手中攥着母亲遗留的山茶花标本；看到二十五岁那年，在西伯利亚暴风雪中接引L-009苏醒，老人握着她的手说“你比我女儿还暖”
；看到破茧行动最后一夜，林远视频遗言结束前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还有艾拉，在唱完那首无人听懂的歌后，转身走入影叶树林，身影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阵风。
“你们都想让我停下。”
她喃喃道，“可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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