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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胎儿不好。
念恩笑了。
没事。
太婆踩了一辈子，也没事。
阿姨们笑了。
你太婆是你太婆，你是你。
你太婆怀你妈妈的时候，还在踩缝纫机。
给你外婆做旗袍。
你外婆穿上，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问你太婆，好看吗？你太婆说，好看。
你外婆笑了。
那是你外婆这辈子，笑得最好看的一次。
念恩笑了。
她摸了摸肚子。
她也会给她的女儿做旗袍。
在太婆的缝纫机上，用太婆的针线，踩太婆的踏板。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太婆也在。
她一直在。
念恩没有停下踩缝纫机。
她做得慢了，每天只做两个小时。
上午一小时，下午一小时。
做累了，就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看桂花树。
桂花开了，金黄色的，一小簇一小簇的。
她伸出手，摘了一枝，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好香。
太婆种的桂花最香。
她把桂花插在口袋里，跟那些梅花瓣放在一起。
她转过身，走回缝纫机前，继续踩。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她想起太婆，想起太婆怀妈妈的时候，也是这样踩缝纫机。
给外婆做旗袍。
外婆穿上，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问太婆，好看吗？太婆说，好看。
外婆笑了。
那是外婆这辈子，笑得最好看的一次。
现在她也在踩缝纫机，给她女儿做旗袍。
不是红的，是粉的。
不是碎花的，是绣着小桂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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