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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去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片闹哄哄的嬉笑声，还有人往她脚上丢了一堆符咒，常初云低头一看都是些折寿的东西。
“晦气！
还说自己是西蜀文王的门生!”
“晓不得她是怎么成为她的学生的，西蜀文王大概不知道她从天界逃串下来吧？”
“非也非也！
其实是这位打着花灯的神仙眼睛雪亮，有理有据地引用了这个《神官录》，其实这本册子大家都没看过几眼，只是说没有被发现就算了。”
“哎！
那这么说她肯定是在天界得罪了人，现在又辞官不做回凡间，西蜀文王恐怕是不会再理会她了......不过去冥界按道理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
那支队伍很怪，怪到常初云不知道如何说起。
常初云走到队伍最后面，看见那些和自己一样的鬼差一动不动，各个打着灯笼，一片死气沉沉等着前排号令，站在她前面的一个带着马面面具的人扭过头打着绿灯笼看了她一眼，又转过身去，摇摇头:
“不用理他们，就是一堆贱人。”
常初云点点头，小声说道：“谢谢。”
“不用说谢谢。”
马面笑了起来，那是一个少女的声音，只是闷在面具里感觉有些瓮声瓮气，她拍了拍身旁一个带着蛇面的女伴道：“你不是还有一个灯吗，给她一个吧。”
蛇面女伴没带着任何犹豫递给她一个，常初云提过一看，不是绿色的，是绯红灯笼，上面还印着一个长着龙角的小兽，鬼火在灯笼里跳跃。
常初云看着灯笼，似乎又想起了第一次上天庭时的情景，有一种重操复业的感觉，有些就来气。
她忽地看见蛇面的女伴捂了捂脸道：“怎么还不走啊？”
戴着马面的少女捅了捅她的肩膀道：“嘘！
不要再讲话了，她要下来了。”
......
“你原本是接我班的才女?”
那支队伍里的神仙纷纷回头，有穿白衣的女子走到她的跟前，脸上带着一个怪诞不经的牛头面具，手里拿着的锁链发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常初云捏紧了手里的卷轴道：“你就是虚无太守吧。”
那牛头里发着绿幽幽的双眼眨了眨，干笑了两声：“是啊，原本就应该你上来继续为官，我本要去给判官打杂了，鬼晓得怎么会成这个局面！”
“抱歉。”
常初云垂下了头。
“没事的。”
虚无太守拍拍了她的肩膀，随手把她腰间的魍魉面具解下来递给她道，“戴上吧，我们走。”
常初云“嗯”
了一声，接过面具往脸上一扣，深吸一口气。
虚无太守只是摇摇头，向她招招手道：“你到队伍前面去吧。”
“好。”
常初云晃着灯笼走到队伍的前面，只见虚无太守向地面一甩锁链，朗声道：“走吧！”
隆隆隆——
云开始震动！
就像第一次下凡那样，破开了一道大口，只是这才看下去不是彩色，云彩周围开始慢慢渗出血瀑，从天界砸出了一个隧道，血流成一个管柱，直至看不见的那一方。
队伍随之动了起来，常初云这下子走得才算轻快，她们踏过云彩在一堆丑恶嘴脸中，避世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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