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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盯着他,良久未语。
最终,她抬起手,指尖划过他胸前的断网装置,轻轻一按。
青铜圆盘发出低鸣,表面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双心并联,方可断链。”
**
她闭了闭眼。
“我知道这一天会来。
二十年前,母亲死前说过一句话??‘当海眼再睁,持火者必携两人同行:一人焚敌,一人焚己’。”
“那你就是那个持火的人。”
路易斯握住她的手,“而我,是那团该烧掉的火。”
艾米丽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去准备吧。
我会让造船厂改造一艘深潜艇,外壳用陨铁与鲸骨复合压制,能承受万米水压。
另外,调取金羽花教廷近十年的朝圣记录,我要找出哪些人身上有基因标记。”
她停顿在门口,背影僵直。
“如果你在里面失控……我不救你。
我会启动自毁程序,连同整艘潜艇一起炸沉。”
“成交。”
他答得干脆。
三天后,改装完毕的“幽鳞号”
悄然驶出北境港口,伪装成一艘科研考察船。
船上载有十二名精锐:六名骑士负责近战防御,三名符文师维持结界运行,两名医疗祭司携带灵魂锚定药剂,还有一名盲眼导航员??他是唯一活着穿越过泪湾的人,双眼被海底歌声灼瞎,耳朵却能听见洋流中的记忆回响。
路易斯亲自掌舵,艾米丽坐于副位,手中紧握一枚贝壳制成的共鸣器。
那是她幼时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据说能与远古潮汐产生共振。
潜艇缓缓下沉,穿过层层冷水带。
舷窗外由蓝转黑,最后归于彻底的虚无。
唯有声呐屏幕上跳动着模糊轮廓??那是一片沉没的城市废墟,建筑风格既非人类也非精灵,墙壁上爬满发光的藤蔓状生物,正缓慢搏动,宛如心脏。
“它们还活着。”
符文师喃喃道。
“不是活着。”
盲眼导航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是在做梦。
这座城市在重复它毁灭前的最后一刻,一遍又一遍。
别看那些光,别听那些声音……否则你会变成它的梦中人。”
话音落下,舱内温度骤降。
通风口渗出粉红色雾气,带着甜腻香气。
一名骑士猛然抽搐,双眼翻白,口中吐出半透明黏液,皮肤开始龟裂,露出底下蠕动的胶质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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