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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
“纯度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希芙问。
“昨天凌晨出来的。”
艾米丽声音低沉，“91.6%。
史上最高纪录。
医疗祭司说，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潮汐血统了，他是‘完美容器’。”
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希芙才开口：“所以他才会留下那句话??‘别让他学我说话的方式，太拗口。
’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你是说……”
艾米丽声音微颤，“他打算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孩子身上？”
“不。”
希芙摇头，“他不会这么做。
他知道那样等于剥夺一个生命的自由。
但他可能会……引导他成为‘桥梁’。”
“什么意思？”
“当七星连珠那天，海眼闭合，逆潮仪式启动时，需要一个能连接‘现实’与‘系统’的存在。
既不属于完全的人类，也不属于纯粹的数据。
而你的儿子，恰好就是那个节点。”
艾米丽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但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愤怒。
她只是缓缓坐下，望着屏幕中那片不断跳动的数据流，低声问：“如果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
希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做母亲该做的事。”
她说，“保护他，教导他，爱他。
哪怕将来有一天，他必须走上那条你不愿他走的路。”
通讯切断后，艾米丽独自坐在黑暗中，久久未动。
直到窗外雷声渐歇，雨势转小。
她起身，走向育婴所。
推开防护门的瞬间，她看见孩子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的眼眸，漆黑如夜，却又仿佛藏着星光。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像是在呼唤什么。
艾米丽蹲下身，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低声道：“爸爸现在不能回来，但他一直在看着你，知道吗？”
孩子伸出手，抓住她垂下的发丝，笑容更盛。
而在地底深处，黑晶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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