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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支浩荡车队自西山出发,五十名锦衣卫精锐骑马护行,车前高悬黄绸圣谕摹本,上书“钦命重修永寿宫”
六个大字。
百姓夹道围观,议论纷纷。
“听说是白千户亲自督办,不要国库一文钱。”
“啧啧,年不过二十,竟有这等担当。”
“可昨儿不是说木材被劫了吗?怎么又有新料?”
“你傻啊?那是有人使坏!
听说工部有人眼红,故意陷害。”
流言如野火燎原,一夜之间传遍九城。
而就在当天午后,通政司果然接到匿名奏本,举报“锦衣卫千户白榆假公济私,擅取西山官木,伪造采办文书”
。
奏本直递御前,措辞激烈,似有内廷势力推波助澜。
玉熙宫中,嘉靖帝览奏未语,只将奏本轻轻搁在一旁,唤来贴身太监黄锦:“昨日街头百姓,都在说什么?”
黄锦躬身道:“回陛下,街头巷尾皆言白千户清廉勤勉,为修宫舍不惜倾家荡产。
反倒有人说工部某些官员心怀嫉妒,屡次使绊子,连木材都敢劫。”
嘉靖眯起眼睛:“哦?连木材都被劫了?”
“是。”
黄锦低声道,“卢沟桥那事,如今已是满城风雨。
不少商贾都说,愿捐资助修,只为支持白千户这般清正之人。”
嘉靖沉默良久,忽然一笑:“一个武官,竟能搅动舆情至此……倒是有几分本事。”
他提笔在那份弹劾奏本上朱批八字:**“所奏无据,留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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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白府书房内,白榆正与父亲密谈。
“爹,我需要您出面。”
白榆语气郑重。
白父正在煮茶,闻言抬眼:“我一个退休驿丞,能做什么?”
“您虽退隐,却有个身份无人知晓??当年陆炳亲授的‘西山材务协理’,掌有旧时采木印信副本。”
白榆低声道,“如今工部咬定我们无权采伐,若无凭证,迟早被他们查封山场。”
白父怔住:“你怎知此事?”
“我在陆炳遗档中见过一份密录。”
白榆直言,“当年先帝修陵,陆都督为避户部掣肘,私设‘协理衙门’,专管山林采运。
您是他在民间安插的暗线之一,持有半枚铜符,可调用西山三处隐秘料场。”
白父久久不语,终是长叹一声,从床底取出一只铁匣,打开后取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符,还有一卷泛黄纸册。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用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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