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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什么反应?”
尹玉琢问。
施南笙的脑海中倏地浮现出路星川悲痛欲绝的模样,她的心口微微发疼,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拿起茶杯喝了两口,才轻描淡写地说:“他现在正当红,如果爆出来他有两个孩子,他的事业必定会遭受重创,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件事永远瞒下去。
我让他尽快离开南城,从今往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他答应了。”
这番话尹玉琢是不信的。
如果路星川真的这么无情无义,那他就不会因为小北一个电话就巴巴地跑到南城来。
她今年46岁,快到“知天命”
的年纪了,早已领悟了“难得糊涂”
的人生真谛,她坦然接受了施南笙的谎言,又闲话几句,就出去准备晚饭了。
施南笙事先说了不吃晚饭,她睡了一觉,醒来后身子没那么难受了,但心里还是闷闷的,路星川痛不欲生的模样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她以为路星川会给她发点什么,但是并没有,她对着屏幕发了会儿癔症,把手机扔到一旁,起身下床。
尹玉琢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开门的动静,转头就看见施南笙正从房间走出来,忙问:“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施南笙说:“煮碗面好了。”
尹玉琢赶紧去厨房忙活了。
施南笙推开隔壁房间的门,走进去,再轻轻地把门关上,将电视的声音隔绝在外。
她走到床边坐下,小夜灯的微光照亮了尹北
杨恬静的睡颜,她伸手轻抚他的脸,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
。
鸦羽般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尹北杨忽地掀开了眼帘,他怔怔地看着施南笙,眼中很快泛起泪光。
尹北杨并不是个爱哭的孩子,他今天一天流的泪比过去一年还多,施南笙心疼不已,微笑着说:“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我没睡着……”
尹北杨带着哭腔说,“我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
施南笙明知故问。
尹北杨坐起来,抬手擦擦眼泪,轻声呢喃:“我知道,你不想让小川哥哥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只是想见他一面。”
施南笙默了默,突兀地问:“是因为小煦吗?”
小煦是尹北杨在医院认识的朋友,也是个白血病患者,但他没尹北杨那么幸运,得的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病情恶化得很快,一天都等不起,只好用他爸爸的骨髓做了半相合移植,术后小煦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不到两个月就死于多脏器衰竭。
在尹北杨的苦苦哀求下,施南笙带他去参加了小煦的葬礼,不谙世事的小小少年第一次直面死亡,难免受到冲击,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处于闷闷不乐的状态。
尹北杨的目光落在施南笙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期期艾艾地说:“等你把小宝宝生出来,我就要做手术了,我怕……怕我会像小煦一样,变成天上的星星,所以……所以我想见小川哥哥一面,只要一面就够了,我就再也不是没有爸爸的小孩了……就算以后我变成了星星,在天上远远地看着你们,也不会太难过了。”
施南笙心痛如绞,她把尹北杨拥入怀中,因强忍泪水而嗓音微哑:“别怕,妈妈会救你的,你会永远陪在妈妈身边,哪里都不去。”
尹北杨紧紧地搂着施南笙的脖子,片刻后才问:“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施南笙说:“我没生你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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